“大哥？”信一看着家里坐在躺椅上的龙卷风，又些不可置信，“您这些伤是……”

龙卷风摆了摆手：“无妨。”

信一座在龙卷风身边，看着龙卷风侧脸上划过的弹痕，又看了看一旁给龙卷风敷药的四仔：“大哥怎么了？”

四仔看了龙卷风一眼，道：“大哥昨晚去处理了霍修远那个混账，没杀他，但是也给他废了，后面估计是疯了。”

信一惊讶的抬头看向龙卷风，而龙卷风则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信一一直在想为什么龙卷风会忽然出手，去收拾一个和城寨无关的人，如果自己出手是为了霍忆枝，那龙卷风又是为了什么？怕自己脏了手吗？为什么那么巧，前天霍忆枝才刚刚和他讲完想要出去，老大就这么快出手为霍忆枝解决了问题？霍忆枝来找老大了？这并不可能，自己这两天没去弄账目的事，因此自己不是在老大身边就是在霍忆枝身边，这两人明明毫无交集。

“美嘉。”龙卷风敲响了房门，“你在吗？”

半晌，他又道：“不在的话，我走了。”

几秒后，房门被打开，枝美嘉有些幽怨的靠在门框上盯着他：“有事？”

龙卷风笑道：“你这不是在嘛。”

枝美嘉忽然注意到了龙卷风侧脸上的纱布，目光闪了闪：“解决了？”

“嗯。”龙卷风掏出烟盒，却在看到枝美嘉那一刻把烟盒收回了口袋，“把霍修远废了，他疯了。”

“你脸上……”枝美嘉终究还是有些担心的，白月光的杀伤力真的强，再加上龙卷风的气质和脸…杀伤力Max。

“霍修远那个衰仔，蛮阴的，枕头底下藏着把枪，躲子弹的时候被划伤了。”龙卷风笑道。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和几个女人有说有笑的声音，枝美嘉连忙将龙卷风拉进屋里，关好了门。

“怕什么？”龙卷风斜靠在墙上，笑着看向锁门的枝美嘉，“我这么见不得人呐？”

枝美嘉瞪了龙卷风一眼，压低声音道：“张少祖，你以后给我少来！”

龙卷风也不恼，道：“现在可以让我解释了吗。”

枝美嘉没有说话，自己走到床边坐下，看着龙卷风。

“当年的纸条…我没看见。”他低下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和枝美嘉承认错误，“我是后来在你结婚那天，因为想你，去翻看那个笔记本…才……才知道的。”

枝美嘉叹了口气，眼中泛起水雾，看向龙卷风。

“我也想过再去找你，但那时生活并不安稳，你跟着我会很危险。”龙卷风垂下眼眸，不再看枝美嘉的眼睛，“霍志良对你很好，对小枝也很好，我没有理由再去打扰你了，美嘉。”

枝美嘉背过身去，不再看龙卷风，后背有些发抖。

“美嘉，别怨我了，好吗…怨了这么多年了。”龙卷风走到枝美嘉身后，温热的手掌搭在了枝美嘉的肩上，“当年你被绑架时，我很害怕你会像秋狄的妻子一样，被杀害…美嘉，没有什么比你好好活着更重要。”

龙卷风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一张存放了二十多年的纸条。

“美嘉，现在这张纸条，可以还给你了。”

枝美嘉接过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阿祖，我怀孕了，你要做daddy了，开心吗？‘。

她颤抖着双手将纸条收进了口袋，她看着龙卷风的脸，她恨，她恨自己恨不起来他。二十多年的日日夜夜里，枝美嘉常常看着小枝的脸，似乎这样可以让她看到小枝的父亲，那个狠心抛弃了她们母女的男人。

可现在……他也有委屈。

“张少祖，你应该庆幸这些年我和小枝过的很好，也应该庆幸霍志良对小枝视如己出。”枝美嘉眼中噙着泪水，冷声道：“如果不是这样，我甚至会杀了你这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龙卷风伸出双手，拥住了枝美嘉，这是两人时隔二十多年后第一次拥抱，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龙卷风轻抚着枝美嘉的后背道：“好，别伤心了美嘉，都是我的错。如果你还是不解气，我的命都是你的。”

良久，两人分开。

“少祖，你走吧，我不恨你。”枝美嘉站起身，背对着龙卷风。

龙卷风道：“要赶我走？”

枝美嘉稳住有些慌乱的声音：“没有…如果你想来找我…以后，那就来吧。”

说完，枝美嘉擦干泪痕，穿上外套，匆匆忙忙的推门而去。

放学的时候，巷子里传来熟悉的摩托车声，然后，信一的车稳稳停在门口。

孩子们现在与我和信一也都熟悉了，不知哪个调皮捣蛋的男孩喊了一句：“老师的男朋友来啦！”然后嬉闹哄笑着跑出了教室。

我也笑吟吟的靠在门口道：“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信一接过了我手中的包，然后道：“想出城寨吗？”

“我能出城寨了？”我有些惊讶，“霍修远…死了？”

“他被废了，已经疯了，霍家现在群龙无首，小枝。”他看向我，又补充了一句，“我大哥干的。”

“龙卷风？他怎么会……”我有些不可置信，“你去找的他？”

信一摇了摇头。

“悬案。”我说。

于是那天下午，他骑着摩托带我出了城寨，这是进入城寨半年以来我第一次出来，久违的新鲜空气和自由。

他带我回到了霍家老宅。

“去叫你们管家出来。”我对门口的保安亮出了身份证，“我是霍家人。”

门口的保安看到我不怒自威的神色和身份证上的“霍”姓，不敢怠慢，去请了秦管家。秦管家是自打年轻时就跟在我父亲身边的老熟人了，在门口看到我的那一刻老泪纵横：“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他急忙让保安打开大门，扶着我的肩膀，道：“小姐啊，您都瘦了这么多了…我就相信您一定还活着。”

我急忙劝道：“秦老，我不在的这半年，您辛苦了…”

秦老摇着头：“哪有，小姐，咱们进去说吧，霍修远先生他…疯了，忽然就疯了，医生说他头部遭受重创，自己跳窗摔断了自己的腿，您要去看看吗？”

我冷笑了一下，和信一对视一眼，他冲我挑了挑眉。

这时秦老才注意到我身后站着的信一，男孩长得挺好看的，穿着浅蓝色衬衫和皮衣外套，带着一条领带，穿着一条黑裤子，此时扶着一辆摩托车。

“这位是？”秦老问道。

我拉起了身后信一的手，在秦老面前晃了晃：“我的未婚夫，龙城邦龙卷风的头马蓝信一。”

秦老微微皱了下眉，随后点了下头，开口道：“想必是龙城邦保护了小姐，蓝先生一定没少帮衬，秦某多谢先生。”

话音落下，秦老比了个请的动作，然后招呼保安把信一的摩托推进车库。

“走吧。”我拉着信一，身后跟着秦老进了霍家老宅。屋内路易十四风格的设计和九龙城寨迥异，可屋内的一切让我感到厌烦，古板粉饰无味。

秦老带我和信一来到了地下室，打开地下室的门，霍修远像一条狗一样被拴在那里。

“小姐，我自作主张命人这么做的，因为不知道您还会不会回来，因此我不敢让外界知道霍修远已经疯了。”秦老眼中满是歉意。

“秦老，您做的很好。”我身边的气压似乎都低了下去。

我走到那个只能躺在地上蠕动的人身边，他还是傻呵呵的笑着，似乎是真的疯了。

“信一。”我说，“把你的刀给我。”

信一犹豫了一下道：“我来吧，你的手不能用来干这个。”

我向前伸了伸手，再次示意他把刀子给。他拗不过我，掏出那把蝴蝶刀递给了我。我拿到手里，流利的甩开它。

“小枝，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我可以帮你。”信一按住了我的手，“你的手不应该用来沾血。”

我笑了，抱了抱他，然后道：“既然我做了阿嫂，就要有点阿嫂的样子。”

这话说完，信一没有再阻止我，我重新蹲在霍修远面前，用手掐住他的下颌，把他的头掰了过来。

“霍修远，你这个混账。看着我！”我厉声道，“你也有今天？嗯？”

“你大概没想到会有人能来替我和母亲收拾你吧？你永远是霍家那个登不上台面的东西，还敢肖想我父亲的位置。”我一手掐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蝴蝶刀，抵住他的脸，“还敢派人追杀我？就凭你？”

我拿着刀，狠狠划入了他的脸颊，屋内回荡着他杀猪般的叫声。

“这第一刀，就凭你敢肖想不属于你的位置。”

“第二刀……”我在上一刀下面又划了一刀，他痛苦的叫声格外的刺耳，“第二刀，就凭你杀了我父亲。”

“第三刀，凭你敢动我和母亲。”

“第四刀，凭你敢祸害霍家的财产。”

“第五刀……”

“第六刀……”

直到把他的脸都划烂了，我才收手。

“你这种人，该被千刀万剐。”我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杀父仇人。

我把刀收进鞘中，放进口袋。然后给信一睇了个‘我没事’的眼神，随后走到秦老面前道：“秦老，通知霍氏那群老古董，两个小时以后滚到老宅来开会。”

秦老颔首，退了出去。

“信一。”我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手，忽然发现自己手上沾满了血，又缩了回去。信一看出了我的想法，毫不犹豫的拉回了我的手。我冲他笑笑道：“陪我去处理一下。”

他看着我，点了点点头。

走出那间阴暗的地下室，我蹲在地上止不住的干呕，我从未手刃过人，也从未见过那么多鲜血，我怕，怎么可能不怕，刚刚那一刀一刀，全凭弑父之仇在支撑着。信一拍着我的后背一遍遍哄着，终于我调整呼吸，扶着他慢慢站起身，拉着他向楼上走去。

我回到了半年未回的房间，熟悉的一切被秦老保存的很好，甚至看得出来有人定期打扫，且打扫的一尘不染，好像我从未离开过这里。

我进了屋子里的卫生间，看见镜中溅满了鲜血的脸，我忽然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哭了。信一连忙走进来，将我搂在怀里，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的情绪：“乖仔，没事的…都过去了乖仔。别怕，你做的很好。我在呢，我一直在呢。”

他哄了一会，我也渐渐平复，让信一座在房间写字台的椅子上等我，自己回到衣帽间拿了几件曾经常穿的衣服，然后躺进浴缸，清洗身上的血迹。霍修远的血，我嫌脏，嫌恶心。

在我的印象里，父亲和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父亲工作很忙很忙，但他会在让我在每个周五的晚上在启德机场等他，他每个周末都会陪着我度过。父亲很尊重母亲，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母亲的情绪。秦老他们说，母亲生完我后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症，父亲恨不得一有时间就陪伴在母亲身边，并且不敢再让母亲怀孕，怕母亲再度患上产后抑郁。

印象里，霍忆枝小时候会骑在霍志良脖子上开心的放风筝。霍志良会出席她的每一次生日，每一次家长会，她的成长，他从未缺席。

而霍忆枝其实早就知道，霍志良并非自己的亲生父亲。

在霍忆枝11岁那年出了一场车祸，她急需输血、即将陷入昏迷的前一秒听见父亲和医生说，他并非她的亲生父亲……

父亲一直都是知道的，却因为爱屋及乌，而一直将我视如己出，而在我的心里，他早就已经是我的父亲了。生恩难抵养恩重，霍志良就是我的父亲，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当然，我不会怪母亲。母亲也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之一，我相信她这么做一定有苦衷在里面，并且…母亲肯把我的身世告诉父亲，这也说明母亲并非欺骗了父亲的感情，而是父亲凭心而论的自愿。

其实，自己也能感觉到，父亲母亲都是爱自己的，父亲也是爱深爱着母亲的，但母亲并不爱父亲，只是在自己面前装作幸福的样子。这些都很正常，在我们的圈子里，遇到不开明的父母，我们只能服从家族的安排，接受联姻的命运。

“父亲，我为您报仇了…”我喃喃道，“您安息吧，我会照顾好母亲的。”

良久，我从浴室走出来，看着信一，他的衣服上沾着我蹭上的鲜血。我皱了皱眉，跑到父亲昔日的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了他昔日的衬衫和定制西装西裤。我将西装和衬衫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闻着上面几乎已经快要不见了的熟悉气味，似乎这样，父亲就还在我身边一样。

我将父亲的衣服递给信一，又一次红了眼眶，道：“换上吧…我爸的，干净的。”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我的头，进衣帽间换衣服去了。

我下楼找秦老要来了这半年来霍氏所有的账目以及合同文件等，坐在写字台边仔细的过目，越看越生气，咬紧牙关，捏紧了手中的文件。

一个小时后，我身后跟着信一和龙老，快步走进老宅的会议室，将手中的资料直接砸在了桌子上，双臂撑着桌沿，俯身，笑眯眯的看着桌前坐着的一众霍氏高层。

他们对上我的视线，眼神都有些躲闪。

沉默，长久的沉默。

“诸位，半年不见，各位…别来无恙？”我依旧是笑眯眯的开口道，气压却低的可怕，“种种迹象表明，大家在我不在的半年里，可谓各显神通啊。”

我扫视着长桌两侧的众人，只有那么零星几个人敢于和我对视，而那零星的几个人，几乎都是当年和父亲为霍氏并肩作战过的。

我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指关节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子：“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忙于勾心斗角，原地踏步，毫无作为。因此，我提议从现在起，撤销你们的领导资格。”

下面响起了低声说话的声音，我一笑，原来是触动某些人的利益了。

“怎么？有什么要反驳的吗？站出来，说给我听。”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站了起来，道：“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霍小姐这火烧的挺旺啊。”

此话一出，男人附近的几个中年男人也笑了。男人继续道：“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霍总的情况怎么样呢，霍小姐怎么就指手画脚上了？”

我不紧不慢的从面前的文档里抽出一份资料递给秦老，示意秦老交给他。秦老立刻接过那份资料，交到了男人的手上，男人轻蔑的打开资料看着，脸色却随着纸张的翻动而越来越差。

“贾总，你别忘了，我才是现在霍氏合法的继承人，霍修远那个登不得台面的杂种，只有在我死了或是永远不再出现的情况下才能坐上这个位置。”我补刀道，“你说我是霍氏的话事人，如果我把这些证据上交，你会在局子里蹲多久呢？嗯？贾总？”

我敲了敲桌子，站了起来，轻蔑道：“你们在我不再时做了什么勾当，我都清楚。我霍忆枝说话向来喜欢有理有据，你们不妨猜猜，我手里都有你们的什么把柄呢？”

“贾总。”我又笑眯眯的把视线放在刚刚站起身来反驳我的男人身上，“我让你坐下了吗？”

他立刻站了起来，并且一声不吭。

“鉴于你是第一个站起来敢提出异议的，勇气可嘉。那就把你的股权转让给我，你就可以滚出霍氏了。”我笑的轻蔑，“想看看霍修远现在是什么样子吗？或者，你想一夜之间，变成霍修远的样子吗？像一条疯狗一样，满脸是血……”

“霍忆枝！”似乎被激怒了，“你别欺人太甚。”

我也不恼，道：“我还没欺负你呢。”

“如果你愿意，我们就私下解决这个问题，把这份股权转让协议给我签了，那么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你想进去几年呢？5年？10年？。”我冲信一伸了伸手，他垂眸看我，笑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我想要什么，他从口袋中掏出蝴蝶刀，‘咔’的一声甩开，递给了我，“或者，如果贾总眼光那么高的话，我们可以提供第三种方案，就比如…暴力的解决方案，就像我敬爱的叔叔霍修远一样。”

我把玩着手中的蝴蝶刀，走到了男人的身边，信一紧跟在我的身后。

“三种方案给到你，您选哪一种呢？贾总。”

“都是熟人了，有事好商量，奉劝您一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男人最终心理防线被击溃，颤抖着道：“我签，我…签……”

我高兴的让秦老把协议书交给男人，并盯着他写完。

收回协议书后，他滚出了老宅，也滚出了霍氏。

“那么，剩下的人，都是没有异议的喽？”我把玩着手中的蝴蝶刀，扫视着长桌两侧的每一个人，“那么我们就好好的做买卖吧。”

我看着面前那份名单，读出了他们的名字，然后道：“你们这些人在霍氏干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不用问做个大字报贴出去吧？”

下面一片沉默，我满意的笑了笑：“你们的股权，当年多少钱买的，我就多少钱买。”

他们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咽进肚子里了，谁让我手上有他们的把柄呢。

“秦老，把合同给他们发下去。”我吩咐道，“信一，去盯着他们签完。”我将蝴蝶刀递给他，声音不自觉的放软了几分。

他笑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拿着蝴蝶刀去盯着那几个签合同的人了。

收全合同后，我满意的站在门口，恭送签完合同的人出去，关上了门，吩咐秦老用那些证据把刚刚那批人送进去。待秦老出去后，看向剩下的几位长者。

我站到长桌前，向几位长者深鞠一躬，而几位长者也立刻起身扶起我。

“几位叔叔，您们受得起我这一躬，在这半年中，要不是您们，霍氏可能早就不复存在了。”我恭敬道。

“小枝，说什么呢，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霍氏也是我们一起和志良从商战中一次次杀出来的，我们做这些，都是应该的。”最年长的江老说完，其他几位也连连复合。

一个中年女人上前拉住霍忆枝的手道：“让宋姨看看，你都瘦了。”

我苦笑着和宋姨拥抱了一下，宋姨拉着我的手道：“后面这位小先生是？”

“啊，他啊。”我向信一走去，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宋姨他们面前，“他是我的未婚夫，姓蓝，蓝信一，龙城邦头马。这次我被霍修远派人追杀，多亏了信一和他的朋友，我和母亲才能躲入九龙城寨免于一死。”

“龙城邦……？”江老道，“当年很有名的那个？”

我点点头，含笑看向信一：“这次霍修远的事情，也多亏他们了。如果不是他在我身后撑腰，我今天做不到这么干脆利落的吓退这些杂碎。”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我的用意是黑白两道通吃。

“霍氏在这半年中被这群蛀虫蚕食，后期还需要进行一定的修缮。”我看向面前的十来个人，“我会请求我的母亲出面暂时管理霍氏，我也会尽快学习并接手霍氏。”

……

当天晚上，我回去和母亲说了今天的事情，母亲也答应了我的请求，她将出面，和几位霍氏的元老一起复建。她告诉我，她会在把霍氏的上上下下修复好之后，给我一个完整的霍氏。

于是，第二天，母亲去了理发店，告诉龙卷风她要离开城寨了，龙卷风看着她，只是和二十年前一样留下一句‘如果需要，可以随时来找他’。龙卷风爱了枝美嘉一辈子，他对她的爱，是不想耽误她。她可以选择更广阔的天地去伸展，不过这一次，如果她愿意，她也可以选择留在他的身边。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