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蠢货

云锦书走到窗户旁边，将闪着微弱火光的玉珠形宫灯拿下来，把手上的纸条点燃。

细小的橘红色火焰贪婪地舔舐着低贱廉价的草纸。

弱小的火焰将云锦书的脸晕染成淡淡的晕黄，像是拂了一层金黄的薄纱，朦胧间，看不透她眼底的深沉。

大元后宫的水，太深了。

……

半月后，华清宫。

云锦书翻了个身，揉搓着黑亮顺滑的青丝起身，赤着脚走到梳妆镜前。

云锦书眼神迷离，好几次险些倒在桌子上，幸好在她后面的流景扶住了她。

废话，她这样子像睡好了吗？要不是昨晚云胤炀过来，她能整宿的合不上眼吗！

说着，流景端来一个描金红楠雕花镂盒，用手打开里面的小抽屉，左三层簪子，右三层步摇，中间还有青黛和胭脂。

云胤炀真大方啊。

……

凤仪宫。

正殿的凤椅，蒋皇后端坐着，头上的金簪只别了两三只，从右边插了一个金累丝嵌红宝石双凤点翠步摇，身着正黄色宫装，用蚕金丝绣的凤凰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似是要挣脱衣裳的束缚随风而起，翱翔九天。

蒋皇后伸出带着护甲的保养得体的手，端起同样描金边凤凰的茶杯，轻抿一口，将茶杯轻轻一摔——

清脆的咔嚓声打破了正殿里的小声喧闹。

莫嬷嬷话音刚落，门口尖利刺耳的太监声响起——

华安公主万福。

蒋皇后眯了眯眼睛，眼底锐利的锋芒一闪而过。

云锦书走进正殿，恭谨的行了个礼，妃色的衣裙下摆曳地，腰间的碧玉滕花玉佩上的流苏微微摇动，头上的白玉嵌珠蝴蝶流苏步摇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巧的弧度，赏心悦目。

半响，蒋皇后的轻笑声入耳。

蒋皇后和坐在她左手边的云依雯谈笑打趣，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悔意，仿佛真的只是忘了。

云锦书轻勾起嘴角，微垂着眉梢和眼帘，看过去就是一副唯唯诺诺的窝囊样。

蒋皇后满意的看着云锦书，还以为这个蠢货死了一次有点长进，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云依雯轻蔑的撇了撇低眉顺眼的云锦书，眼底的轻视丝毫不掩盖，明晃晃的看在云锦书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