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事与愿违

交易的年轻人死在了阴暗的小巷里

他们的线索再度断了，或许是因为受挫次数太多

这一次的士气竟然没有减少。

大家都继续忙碌着，重新审视资料，以望能再找什么线索。

而线索也以特殊的方式重新传递过来。

这一天，专案组迎接了一个特殊的民众。

是一个来报警的姑娘，她报的是她被强迫了，可是她就是一直不说话，非要见到郑北才肯开口。

老熊那边实在没了办法，特意把这姑娘给接送了过来。

“见了我才说？为啥？”

“哎呀妈，这我哪知道，小姑娘开口就是局长，这高局不是去开会了吗！人家就要见你，我们怀疑过是不是假的，可这姑娘吧一直哭，精神还挺衰弱的，愁死我了！给你添麻烦了添麻烦了！”

“说那干啥！”

办公室里那姑娘身边坐着张雪瑶，张雪瑶看见他耸了耸肩，看样子还是没说一句话。

顾一燃走了过来“这姑娘有点崩溃了，我们几个也不敢都围上去，怕让她心里难受就叫雪瑶过去了”

郑北点了点头。

“姑娘！我，我就郑北，你要和我说什么？”

那张脸转了过来，熟悉而陌生。

郑北的眉毛一皱。

年岁不大，大概还没成年。

小姑娘看见他那一刻，那双呆滞的眼睛瞬间盈满了泪光“郑警官！！！郑，郑警官！我妈妈死了我妈妈死了！！”

记忆归档，郑北的神情变得严肃。“莫依依？”

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艰难地点了点头。

疑惑的专案组组员们迎来了一个沉重的旧事。

莫依依的父亲老莫是高局的朋友，为了一个艰巨的任务化身卧底。

六年前，任务失败，而回来的是一件沁满血的衣裳。

为了保护他的家人，他的档案仍旧加密，后来他们去探望他的家人也不能透漏老莫的死因。

因为不能暴露身份，他们不知道老莫所有的事情。

他们不能为老莫扫墓，只能在路口烧着什么都不曾写的纸钱。而老莫的妻子从未有一句抱怨。

老莫的妻子只哭着问高局一句话“我们家老莫，没有叛变，是好人对吧？”

是。是英雄，是烈士。

那是郑北头一次看见高局那样凄凉的表情。这些年来，只有遇到特别急切重要的事情，高局才会叫郑北替他去探望。

莫依依还是没说什么，只一味地要见高大爷。

郑北拨打了高局的电话，在长久的沉默里，高局长叹一口气“我马上回来。”

张雪瑶偷摸把泪擦去，将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抱入怀中。

郑北坐在一旁攥紧了拳头。

其他三个青年为了不给莫依依更多的压迫感选择了进入实验室，透过窗子守望着。

“草！”赵晓光气得一拳打在桌子上。

顾一燃啧了他一下，他窝囊地揉了揉拳头。

“真是可恶”国柱抱着本子终究没忍住暗暗骂了一句。

“对。就是可恶，可憎。”顾一燃看着神情恍惚的姑娘，镜片下的双眸闪过泪光。

当高局迈进屋子那一瞬间，小姑娘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她像奔向父亲一般扑进了高局的怀中。

“高大爷！！”女孩撕扯的嗓子那样刺耳。

“好姑娘，好姑娘！”

温热的水润了润干涩的唇，莫依依的情绪只好了那么一点儿。

那天夜里，莫母丢了钥匙，沿路回去找，意外发现了一个饭馆，几个鬼鬼祟祟拿着包的人进了铁门，其中一个人掉了什么东西。

因为莫父的工作性质，莫母看见那小袋里的粉之后快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妈妈回来之后，特别慌忙”莫依依的情绪再度变得崩溃“她和我说，我的爸爸是好人，我们也要做好人

妈妈说我爸爸是出了任务牺牲了

妈妈要我走

要我不管如何要将消息带到。

妈妈要我

……

要我一定要把消息给你们带来”泪水鼻涕糊满了小姑娘皱成一团的脸。莫依依痛苦地抓紧了高局的手，直到掐出一道道的印子。

“我在垃圾堆里，看见，看见火…火特别特别大…”

“我的家…我的妈妈……都没了…”

高局将哭得快要痉挛的少女揽入怀中，在被温暖包围的那一瞬间。

嘶喊声终于爆发。

“妈！！”

“妈！！！！”

悲伤充满了整个房子，而此刻除了抽噎声，唯有沉默。

极度的紧张悲痛让小姑娘再也没有了力气，她栽倒在高局的怀里，沉睡了过去。

郑北伸手去帮忙，高局摇了摇头。

“老莫是个好样的，嫂子也是好样的，他们的孩子…更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