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的北京，风里卷着秋凉，吹得人鼻尖发紧。郭文韬站在三里屯太古里门口，手里捏着杯奶茶，指腹无意识地蹭着杯身——五分糖，加双倍珍珠，是前几天旁敲侧击从时序那儿套来的偏好。

他今天难得换了身便装，白T恤外罩件灰色连帽卫衣，浅牛仔裤衬得腿又直又长。眼睛在来往人群里扫来扫去，像只等主人的大型犬，透着点无措的呆气。

郭文韬「该到了吧……」

他低头看眼手机，锁屏是只歪头的猫，和他本人莫名像。

江栀清“学长！”

身后传来清亮的声音，郭文韬猛地转身，手里的奶茶差点晃出来。江栀清正朝他跑过来，藏蓝色吊带配牛仔短裤，帆布鞋踩得轻快，卷发被风吹得乱翘，耳边珍珠耳钉闪着细碎的光。

江栀清“抱歉抱歉，路上堵车了，等很久了吧？”

她站定喘气，额角沁出点薄汗。

郭文韬连忙把奶茶递过去，耳朵有点红

郭文韬“没多久。给你的，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递完又像想起什么，赶紧补了句：

郭文韬“别叫学长了，叫我文韬就行。”

江栀清接过杯子，眼睛亮得像落了星：

江栀清“好啊，文韬。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双倍珍珠？”

郭文韬“听……时序说的。”

他赶紧别过脸，假装看远处的广告牌，耳根却红得更明显了。

江栀清吸了口奶茶，珍珠在嘴里咬得咯吱响

江栀清“那家伙嘴巴倒是快。对了，你说要过生日的朋友是男的女的？平时有什么爱好？”

郭文韬轻咳一声:

郭文韬“男的，就爱打打游戏。”

江栀清“哦？”

江栀清挑眉，故意拖长调子

江栀清“打游戏？那你怎么找我啊？你其他朋友呢？”

他抬眼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声音低低的

郭文韬“他们……没你靠谱。”

江栀清愣了愣，突然笑出声

江栀清“学长——啊不，文韬，你这是在夸我？”

郭文韬没接话，只是低头扯了扯卫衣帽子，把半张脸埋进去，耳尖却悄悄探出来，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江栀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偷偷在心里乐开了花。

……

买完礼物，两人并肩走进商场，秋阳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暖融融的。

路过一家男装店时，江栀清突然拽着他冲进去，拿起件灰色上衣就在他身上比划

江栀清“文韬，这件！感觉特别适合你！”

郭文韬捏着衣服领口，有点犹豫

郭文韬“会不会太……”

江栀清“哪有那么多会不会！”

江栀清把他推进试衣间

江栀清“赶紧换上，不好看算我的！”

试衣间门拉开的瞬间，灰色上衣裹着他的身型，宽肩窄腰被勾勒得清清楚楚，领口松垮地露出点锁骨，是种漫不经心的帅。

郭文韬被她看得不自在，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郭文韬“很奇怪吗？”

江栀清“奇怪个鬼！”

江栀清猛地回神，竖起大拇指

江栀清“这要是穿出去，绝对迷倒万千少女。”

在她连哄带劝下，郭文韬又多挑了两件，大概是他这辈子单次买衣服最多的一次。

……

买完衣服时天已经黑了，江栀清摸着肚子提议

江栀清“附近有家火锅店超赞，去不去？”

郭文韬点头如捣蒜。

鸳鸯锅端上来，江栀清涮着毛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江栀清“你平时穿得不是挺简单的吗？今天买的这些，会不会不太适合你？”

郭文韬夹着青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她，灯光在他眼下投出小片光斑

郭文韬“没事，就当换个风格。”

江栀清“哦？”

江栀清挑眉，夹了块肥牛放进他碗里

江栀清“该不会是为了给某个人看吧？”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块肥牛夹起来，慢慢放进嘴里嚼着，耳尖却红得能滴出血。

吃到一半，窗外飘起小雨，风里裹着寒气。江栀清打了个哆嗦，刚想把外套往身上拢，一件带着淡淡皂角香的卫衣突然罩了过来。

郭文韬“穿上，别感冒。”

郭文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只穿了件白T恤，胳膊上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江栀清裹紧卫衣，鼻尖萦绕着他的味道，心里暖烘烘的

江栀清“谢啦。”

回去的路上，两人踩着路灯的影子慢慢走。江栀清偷偷看他，发现他走路时总往她这边偏，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像只笨拙的大型犬在找亲近的机会。

江栀清「他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心里嘀咕，脚下却故意放慢脚步，让影子和他的叠得更紧些。

郭文韬目视前方，心里却在数她的脚步：

郭文韬「她穿我的衣服……好像挺合身的。」

……

宿舍里，江栀清抱着卫衣滚在床上，发消息给郭文韬

【𝑅𝑎𝑖𝑛: 衣服我洗干净还你，谢谢啦】

郭文韬几乎秒回

【𝑆𝑡𝑒𝑓𝑎𝑛: 早点休息。】

她盯着那四个字傻笑，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回了个

【晚安】

而男生宿舍里，郭文韬对着“晚安”两个字看了半天，突然抓起手机翻通讯录，找到“时序”两个字，发了条消息

【𝑆𝑡𝑒𝑓𝑎𝑛: 谢了。】

时序几乎是立刻回了个【？】，紧跟着又是一条

【11: 怎么？成了？不可能吧？进展够快啊】

郭文韬看着屏幕，耳根又热了，打字回复

【𝑆𝑡𝑒𝑓𝑎𝑛: …还没。】

放下手机，他躺回床上，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朵，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

时序刷到江栀清朋友圈的奶茶照片时，正在跟顾清和视频通话。照片里的奶茶杯旁，隐约能看到郭文韬那件灰色卫衣的一角。

时序“行啊这小子，还挺上道。”

他咬了口苹果，笑得一脸促狭

时序“江栀清啊江栀清，再拧巴下去，可就真被人拐跑了，不过话说回来，他俩要是成了，我这助攻是不是得坐主桌？”

顾清和白了他一眼：

顾清和“你先操心下自己什么时候能摆脱单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