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炼黎簇

次日天还没亮透，你就把黎簇从被窝薅起来。黎簇套着棉袄，游魂似的跟在你身后跑，呼出的白气很快凝成霜。

跑过三条街，黎簇腿肚子打颤，你突然加速，拽着他往胡同里拐，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堵在那，见有人闯入，吹了声口哨围上来。

你声音冷静，侧身闪过混混拳头，顺势擒住对方手腕，咔嚓一声，那混混疼得嗷叫，黎簇眼睛瞪得溜圆，他没有想过你居然会打架，你趁势一脚踹开第二个混混。

黎簇懵着挥拳，拳头软趴趴的，你叹气，却在混混挥棍时，猛地把黎簇拽到身后，铁棍擦着你肩侧砸在墙上，溅起墙皮碎屑。

黎簇脑子嗡的一下，血液直冲头顶，不知哪来的力气，抄起墙角扫帚就抡，混混们骂骂咧咧逃窜，黎簇还喘着粗气发怔，你揉了揉他脑袋。

黎簇望着你渗血的肩头，攥紧扫帚的手不停抖，雪落在两人肩头，他终于懂了，这世道的风雪，从来不会因为谁可怜就绕道，唯有让自己长出铠甲 。

晨跑时，你总在黎簇快放弃时，用带着恶趣味的话刺激他，偏偏黎簇又吃这一套，喘着粗气瞪你，却把步子又迈大些，雪在脚下咯吱响，像他不服输的咬牙声。

格斗训练里，解莲花手段狠。教锁喉时，勒得黎簇眼冒金星，却还能精准喊停。

深夜里，黎簇趴在书桌前，数学题被演草纸团埋了半截，笔尖在卷子上划了道歪线，泄气地把笔一扔。

黎簇偷偷抬眼，看你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眉心的朱砂痣，笔尖在纸上沙沙响，那些复杂的公式突然没那么吓人了。

江子算把调查报告摔在桌上，照片里的解莲花穿着白色衬衫，站在高中校门口和学生说话，笑得温和无害。

解雨臣没抬头，声音听不出情绪，手指摩挲着你的照片。

江子算语塞，确实，跟踪时拍到的画面里，那个“普通教师”出手的狠劲，跟身份也太不符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