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当夜，五人在黑风岭深处的一处山洞中休整。

楚瑶在为肩膀上的伤口换药，萧逸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玄风在洞口布下了警戒符咒。林风和灵素坐在洞内最深处，借着篝火的光研究地图。

"东北方向三十里，有一个小镇。"玄风从洞口走回来，手里拿着一张从影卫尸体上搜出的羊皮纸，"魔教的据点。碎片应该就在那里。"

"据点？"林风接过羊皮纸，上面画着一座小镇的简易地图，中心位置标着一个红圈。

"寒渊镇。"灵素念出地图上的名字，"黑风岭北面的最后一个有人烟的地方。过了寒渊镇，就是寒渊谷的外围了。"

"魔教在镇上设了据点，说明碎片就在附近。"林风说，"而且四煞使刚才出现在这里，说明据点里至少还有一名煞使坐镇。"

"五煞使。"灵素说，"排名第五的'影'，擅长隐匿和暗杀。如果碎片在据点里，她一定守在那里。"

"明天一早出发。"林风收起羊皮纸，"先摸清据点的虚实，再决定怎么动手。"

夜深了。篝火渐渐暗下去，洞内只剩下木炭燃烧的细微声响。

林风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碎片在怀中微微发热，那丝白色的冰晶光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忽然想起墨渊说过的话——

"九块碎片集齐之时，我就是天道。"

如果墨渊说的是真的，那九块碎片合一之后，真的能重塑天地吗？如果真的能——那林风现在走的这条路，到底是在阻止他，还是在追赶他？

他睁开眼，看到灵素坐在对面，正看着篝火出神。

"睡不着？"他问。

灵素转头看他，月白色的长发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千年没睡过觉了。"她说，"现在有了身体，反而不知道该不该睡。"

林风笑了："那就闭目养神。不一定要睡着。"

灵素点了点头，闭上眼。但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角——那是活人才有的小动作，紧张时的本能。

林风看着她的手，忽然伸出自己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

灵素睁开眼。

"闭眼。"林风说，"我守着。"

灵素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在火光中跳动。然后她闭上了眼，手指慢慢松开了衣角，搭在他的手背上。

洞外风声呜咽，黑风岭的夜寒冷刺骨。但洞内的这一小片空间里，很安静。

天蒙蒙亮，五人抵达了寒渊镇。

说是镇，其实更像是一处驿站——十几间低矮的石屋沿着山道两侧排列，中间一条主街不过百步长。镇子北面是一座残破的土地庙，南面有一家挂着酒旗的客栈，再往东是一排马厩。此时天色尚早，街上空无一人，连鸡鸣狗吠都听不见。

"太安静了。"楚瑶压低声音，"一个镇子，连炊烟都没有。"

林风扫了一眼四周。屋顶、墙角、马厩的阴影处——至少有七八个地方藏着人。不是普通百姓，是影卫。他们收敛了气息，但林风的碎片在微微发烫，能感应到那些暗藏的魔气。

"据点就在这镇子里。"灵素说，"碎片的气息很近，就在——"

她目光转向那座残破的土地庙。

"土地庙？"玄风皱眉，"魔教把碎片藏在土地庙里？"

"越不起眼的地方越安全。"林风观察着庙门的朝向——坐北朝南，正对着寒渊谷的方向。庙前有两棵枯死的古树，枝干扭曲，像两只干枯的手。

"我进去看看。"萧逸低声道，"我一个人不容易被发现。"

"不行。"林风摇头，"太危险。五煞使'影'擅长暗杀，你一个人进去就是送菜。"

"那怎么办？"

灵素忽然开口："分两路。我和林风正面进庙，你们四个在镇子外围接应。如果'影'出手，你们从背后包抄。"

"你确定？"林风看她。

"她擅长暗杀，不擅长正面硬碰。"灵素说，"我和你一起，碎片之力能压制她的隐匿。"

林风点了点头。五人分头行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