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悬崖边，一块巨大的圆形石盘半埋在土中，表面刻满了与石柱上相似的符文。只是这些符文更加古老，线条也更加繁复。

"这是上古传送阵的残骸。"白衣女子跪在石盘旁，双手按在符文上，"它本来连接着大陆上的某个节点，但已经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我可以用残存的魂力激活它——但只能送你们走。"

"你呢？"林风问。

"我的魂体已经撑不到传送结束。"她抬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但碎片在你身上。只要碎片到了大陆，墨渊的目标就会转移——你们活下来，才有机会阻止他。"

"不行。"林风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不会丢下你。"

"林风——"

"你说代价很大，对不对？"林风打断她，从怀中取出碎片。碎片上的黑色纹路此刻已经蔓延到了三分之一的面积，幽蓝的光芒被压得暗淡无光。

"碎片正在被魔气侵蚀。"林风看着碎片，又看向白衣女子，"你说代价很大——是不是可以用碎片中的灵力，反过来滋养你的魂体？"

白衣女子怔住了。

玄风猛地反应过来："他说的对！碎片中的灵力本就有一部分是她的魂力，理论上可以逆向灌注！但问题是——"

"问题是碎片现在被魔气污染了。"白衣女子接过了话，目光落在黑色纹路上，"如果强行灌注，魔气也会一起进入我的魂体。我可能会……"

"可能会变成什么？"楚瑶问。

"变成魔。"

沉默。

海风呼啸，幽冥号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黑色的船帆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甲板上，墨渊的身影正从舰首一跃而起，踏空而来——他竟能凌空飞行！

"没时间了。"白衣女子站起身，残魂已经淡得近乎透明，"林风，把碎片给我。"

"不。"

林风上前一步，不是将碎片递给她，而是——

他握住了她的手。

碎片被他紧紧攥在两人掌心之间。他闭上眼，将碎片中的灵力缓缓引导出来，不是全部，而是那些纯净的、属于白衣女子千年魂力的部分——他凭借幻境中直面本心后获得的清明，硬生生从被污染的碎片中，分辨出了属于她的那一部分灵力。

"你在干什么？！"白衣女子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

"我说了，我不会丢下你。"林风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碎片中的魔气像活物一样试图反扑，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正顺着经脉往自己体内钻。但他没有松手。

萧逸和楚瑶对视一眼，同时上前——萧逸一掌按在林风后背，将自己的灵力渡过去；楚瑶则站在白衣女子另一侧，以长鞭为媒介，将自身的灵力缓缓注入。

玄风站在传送阵旁，双手飞速结印，将残存的灵力全部灌入石盘。符文逐一亮起，传送阵开始运转。

"来不及了！"他大喊。

墨渊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悬崖上方，暗金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到你了，灵素。"

白衣女子——灵素——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记得我的名字。"

"一千年了，我怎么会忘？"墨渊缓缓降落，周身魔气如潮，"把碎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做梦。"

灵素反手握住林风的手，不再抗拒碎片中的灵力。她引导着那些纯净的魂力回归自身，残魂开始重新凝实——但魔气也不可避免地渗入了一部分。她的发梢开始泛出一丝暗红，眼中的空灵之气中多了一抹冷冽。

传送阵的光芒冲天而起。

"走！"玄风大喝。

光芒吞没了一切。墨渊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缕残影。

"追！"他的声音在悬崖上回荡，"他们去了苍梧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