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与恶魔.

两个人彼此之间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然而眼前人眼里的关心不似作假，虔榕眼神里带着的防备和警惕也不似作假。

虔榕“我...我没事，”

虔榕“那个...我是看你书上有你的名字所以才知道你叫张桂源的。”

想了想，为了避免对方对自己为什么知道他叫张桂源而生疑，虔榕瞥了一眼男孩桌案上摊开写有大名的课本，松了一口气，立刻开口解释了一句。

其实如果虔榕不解释这一句，张桂源对于自己刚刚的想法也不会有多么相信，可偏偏虔榕解释了这一句，反倒是有种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惹得张桂源忍不住在心里加强了一点可信度。

张桂源“你不用紧张的，我不会吃人。”

注意到虔榕低着脑袋一直不停地对着自己摆手的模样，张桂源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他今天也没有穿什么很夸张的衣服吧，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像是很害怕自己一样？

还是说是因为——害羞？

张桂源“你也不用觉得害羞的呀。”

张桂源自认自己绝非什么长相凶狠的人，所以此时此刻眼前低着脑袋满脸纠结神色的虔榕在他看来可能真的是因为害羞所以才这样。

虔榕“有病就去吃药。”

忍了又忍，虔榕本来想着既然张桂源根本没有往地府那方面想，那么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也不是不行，虽然这样做对自己牺牲有点大。

然而她一抬头，看见眼前的少年面带一股莫名其妙的自信和娇羞看着自己的时候，虔榕的眉角抽了抽，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怼了回去。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因为虔榕开口的这句话而僵住了，少年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虔榕，而一时之间没忍住说出这句话的虔榕也有些不好意思，偏过脑袋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却有些忍不住般想笑。

谁说这张桂源不好啊，这张桂源可太有意思了。

不仅仅是地府里身为地狱犬的张桂源逗起来格外好玩，就是这现实世界同样叫做张桂源长着同一张脸的少年也一样有意思。

张桂源“哦...”

呆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虔榕刚刚抨击的对象是自己，张桂源悻悻地应了一声，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觉得有哪里不对，却一时之间找不出来哪里不对，只是觉得自己被骂了。

好不容易忍住自己压抑着的笑意，虔榕小心翼翼地透过自己的指缝偷偷看向旁边的张桂源。

对方耷拉着脑袋，一副受到严重打击的模样，无意识地嘟着嘴小声嘀咕着什么，虔榕听不太清。

轻咳两声，她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毕竟刚刚也是他帮了自己逃脱迟到惩罚的，她好歹得回报一点什么。

然而听见她的动静，张桂源想要看过来的视线迅速缩了回去，默默地挪了挪自己的身子，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什么天使啊，这分明是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