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别天语气沉重地说道:“我晏家的女儿,岂是等闲之辈可配?即使真有这般人物出现,也必须仔细考察他的出身与门第。更何况,顾府二公子顾剑门与小女自幼便已熟识,按你说的标准来看,他无疑更加匹配。”“那如果我提到的人,不仅人品出众,其家族背景更是远超顾剑门呢?”百里东君紧追不舍地问道。
晏别天轻轻扫视了一眼晏琉璃,见她面色平静,犹如一潭静水,与身旁同样波澜不惊的顾剑门并立,宛如两座沉默的石像,超然于这场纷扰之外。
晏别天稍作沉吟,开口道:“婚姻大事,向来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家中双亲早年离世,长兄如同严父慈母般照料着我们。此次决定将小妹许配给顾家,一方面是因为两家历来情谊深厚,另一方面则是考虑到顾府近日遭遇不幸,希望通过这桩婚事为他们带来新的希望与吉祥。”
“哈哈哈,这江湖比我想象中还要精彩纷呈。”百里东君仰头大笑,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我自幼研读诗书,每当看到‘厚颜无耻’四字时,总觉其意难明。今日得见晏当家,方知此言非虚!”
晏别天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火中烧,几乎是咆哮而出:“放肆!”“你才放肆!”百里东君面色一沉,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回应,“今日,便让你见识一番,何人有资格抢亲!”话音未落,空中忽然飘落一副棺材,两侧扶棺者赫然是北离八公子中的灼墨公子雷梦杀与墨尘公子墨晓黑。
宴别天心头一震,虽不惧北离八公子之威名,却因棺材中之人而大感意外——那正是对外宣称因急病暴毙于八别城的顾洛离。随着棺材的降临,顾晏两家之间的争斗顿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
众人目光再次汇聚,只见一件庞大之物直挺挺地插入庭院中心。此物以柳木精制而成,形态前宽后窄,赫然是一具棺材。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低语声中带着难以置信:“棺……棺材?”百里东君却不为所动,缓缓迈步上前,伸手轻轻一推,棺盖便被稳稳掀开。
棺木之内,一人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衣物多处撕裂,显而易见,他曾经历过一场生死较量。鲜血已将衣襟染红,胸膛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剑痕,无疑是致命一击。棺中之人,再无生还之望。
顾剑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即便早知结局,心中依旧难以平息那份汹涌的怒火。悲痛、愤怒与仇恨如潮水般涌来,使得他的面庞因激动而涨得通红。“顾洛离!”顾五爷则瘫软在地,慌乱中挣扎着爬回了正堂。
“欲行抢亲之举者,实为他,并非我与卿卿。”百里东君轻声笑道,“顾家公子洛离,自幼便与晏家小姐相知相伴,情深似海。晏家小姐亦对他芳心暗许。既然两家乃是世交,不如让顾家主事者主持婚事如何?”
“如此说来,这是一桩冥婚了?”惠西君嘴角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倒是别有一番趣味。”晏别天面色骤变,怒气冲冲地反驳道:“你这是在侮辱我晏家!我晏家的千金之躯,怎能屈尊嫁给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