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猛然站起,声音低沉而有力:“有外人来了。” 百里东君闻声亦将目光投向门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觉。雷梦杀依旧懒散地倚靠在柱旁,嘴角微微上扬,慢条斯理地说道:“怎么这么慢?
难道是因为太久没有出手,连手脚都不灵活了吗?”洛轩轻握竹箫,缓步踏入屋内,箫尖轻触雷梦杀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你不言语时,还真没人当 你是个哑巴。
雷梦杀下意识地将双手藏于身后,轻咳几声以掩饰内心的波动,故作镇定地回应:“这便是你对师兄的态度吗,老六?且说说看,你是如何找到此地的?”
洛轩眉梢微挑,语气中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来的可不止我一个……”言罢,他已迈步走进内室。百里东君满心疑惑地瞥了一眼雷梦杀,追问道:“顾剑门这是怎么了?他不是即将步入婚姻殿堂了吗?为何今日你们个个都如临大敌?”
雷梦杀双臂交叠于胸前,轻轻耸了耸肩,缓缓开口:“西南道上,有两大家族鼎足而立。一是位于柴桑城的金钱坊顾家,二是开阳城的木玉行宴家。就在半月之前,顾家的大少爷顾洛离,在远离柴桑城三百里的八别城,突然间暴毙而亡。”
“自此以后,顾家真正能左右局势的,便只剩下两人:一是顾洛离的小叔,世人皆尊称为顾五爷;另一位则是顾洛离的亲弟弟,也就是那位威名赫赫的老三,顾剑门。”
百里东君听罢微微颔首,目光与司空长风相交,似有深意:“这些情况,司空兄和卿卿早已详述于我。”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房间一角,顿时怔住了——那片寂静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套精美的茶具,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雷梦杀见状,轻巧地靠近百里东君耳畔,低声说道:“别问了,他一贯如此,总爱搞些神秘兮兮的把戏,实则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百里东君闻言,嘴角微扬,轻声笑了出来。
洛轩轻抿着手中的清茗,目光淡然地落在那少女身上。她的容颜精致如画,肌肤仿佛初冬的第一场雪,纯净无瑕,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娇嫩与柔美,令人心生爱怜,仿若九天之上的仙子降临凡尘。
百里东君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轻轻拉过卿卿的手,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而司空长风则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卿卿的另一边。雷梦杀微微一怔,旋即找到一个位置,静静地坐在了洛轩的身旁。
洛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心跳与呼吸。他缓缓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仿佛以此来镇定自己的情绪。随着心情渐渐平复,他的脸色也恢复了几分从容,声音低沉而平稳地说道:“顾洛离离世尚不足三日,顾五爷便借着叔父之名,匆匆为他安排了一桩婚事。
而这位新娘,便是宴家的掌上明珠宴琉璃,也就是今日马车内那位女子。她有一位兄长名叫宴别天,正是宴家的当家人,也就是你在酒馆里遇见的那个与你共饮之人。”百里东君闻言,心中顿时明了。原来这桩看似突然的婚事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复杂的人际关系与权力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