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天目山根据地，乔曼等人埋葬和祭祀完牺牲的战士后，乔曼几人在牺牲战士的墓前坐了整整一晚，之后便重新组建黑狐突击队。乔曼和方天翼正在团部研究接下来的任务计划，这时王文渊王富贵走了进来。方天翼给二人和黑狐突击队下达了命令拿下清德县城一个据点的日本鬼子。上官敬举邀请方天翼晚上二人单独喝酒。乔曼早早就回去休息了

方天翼与上官敬举相对而坐，面前摆放着几壶美酒和一些精致的小菜。两人一边品味着香醇的佳酿，一边闲聊着。

上官敬举轻轻抿了一口酒，然后看着方天翼说道：“团长啊，您老是这样拖着可不行啊！”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方天翼目前的状况感到有些担忧。

方天翼放下手中的酒杯，疑惑地问道：“哦？这话怎么讲？”

上官敬举叹了口气，接着说：“我知道您和政委那关系非同一般，情比金坚，但你们一直不结婚，这算怎么回事呢？而且啊，还有静怡，她如今也是年纪渐长，到了该嫁人的时候啦。您说说，我这个当哥哥的能不为她操心嘛！我左思右想，觉得眼前就有个极好的人选呐。”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方天翼一眼。

方天翼心中顿时明白了上官敬举的意图，脸色微变，连忙说道：“上官兄，您怕是误会了。我和乖乖自幼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早就许下誓言，此生此世只会钟爱她一人。至于我和乖乖为何尚未成婚，实乃时机未到罢了。再者说，对于静怡妹子，我着实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意。况且，乖乖可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我怎忍心让她受半点儿委屈？家中长辈更是绝不会应允此事的，所以还望上官兄日后莫要再提了。”言罢，方天翼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阴沉，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留下一脸愕然的上官敬举呆坐在原地。

乔曼正端坐在桌前，聚精会神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对于方天翼和上官敬举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她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此刻的她，仿佛沉浸在了书中那个精彩绝伦的世界里，外界的喧嚣与纷扰丝毫不能打扰到她。

而另一边，方天翼心中思绪万千，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方才所经历的种种事情。他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乔曼的房前。轻轻推开门，屋内柔和的灯光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温暖的光晕。只见乔曼静静地坐在桌前，专注于眼前的书本，那认真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

方天翼缓缓走近，默默地凝视着正在专心阅读的乔曼。过了好一会儿，乔曼似有所觉般抬起头来，目光与方天翼交汇。她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你这么晚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和上官大哥喝酒吗？这么快就结束啦？”

方天翼嘴角微扬，但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没什么，就是突然特别想你了，感觉已经好久都没有像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了。”

乔曼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向方天翼，眼神中透着关切之意，柔声道：“阿翼，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呢。”说着，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方天翼的脸庞。

方天翼微微颔首，沉默片刻后终于还是开了口：“其实……今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讲。”说完，他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将之前在上官敬举那里所遭遇的情况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讲述完整个经过之后，方天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乔曼的表情变化，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乔曼听完之后神色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这反倒让方天翼心里越发焦急起来，他连忙补充道：“乖乖，你相信我好不好？不管怎样，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至于静怡，我一直都只把她当作妹妹看待而已！”

乔曼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温柔地看着方天翼说道：“静怡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如果你愿意将她娶回家，我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的。还有梅姐也是如此，只要你真心喜欢她们，并且提前跟我说一声，我都会表示同意的。”

方天翼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乖乖，你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乔曼微微低下头，摆弄着衣角轻声回答道：“以前或许是我太幼稚、太任性了，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我觉得只要是你喜欢的人就好啦。毕竟未来与她们共同生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呀。至于我嘛，只要能够照顾好自己，过上属于我的平静日子便足够了。哎呀，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歇息吧。”

方天翼闻言，心中一阵刺痛，他紧紧抓住乔曼的肩膀，激动地质问：“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可以被随意推让给他人的存在吗？我在你心里究竟算得上什么呢？难不成我只是一堆可以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垃圾么？”

乔曼抬起头，眼眶微红地望着方天翼，急忙解释道：“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呀！你对我而言一直都非常重要，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我所期望的仅仅是看到你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其他的事情无论你怎样去想，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话音刚落，乔曼便挣脱开方天翼的双手，转身朝着房间快步走去，留下一脸错愕的方天翼呆呆地站在原地。

第二天清晨方天翼站在队伍前方，神情严肃地向黑狐突击队布置着接下来的任务。而一旁的乔曼却似乎对这一切漠不关心，她刻意与方天翼保持着一段距离，远远地站在角落里。这种异常的举动引起了周围众人的注意，大家都纷纷暗自揣测着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气氛会如此怪异。

此时，在团部内，乔曼依旧与方天翼相距甚远。就在这时，上官静怡面带微笑地领着顾婷走进了房间。“团长，您看看谁来了！”上官静怡兴奋地说道。

方天翼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来，目光瞬间落在了顾婷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婷婷，你怎么来了？”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顾婷并没有理会他的问候，而是直接快步走向乔曼，并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她。

乔曼也温柔地回抱住顾婷，轻声问道：“姐，你怎么突然过来啦？是不是有什么新的任务呀？”

顾婷娇嗔地笑了笑，回答道：“想你了呗，我亲爱的妹妹。不过啊，还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呢！”说着，她还调皮地捏了捏乔曼的脸蛋。

乔曼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方天翼身旁的俞梅，礼貌性地点点头打过招呼后，便拉起顾婷的手准备离开。

顾婷有些不解地看着乔曼，边走边小声问道：“曼曼，你和哥到底怎么回事啊？感觉你们俩之间好像不太对劲，难道是他欺负你了不成？哼，这家伙现在胆子可真大，居然连你都敢欺负了！”

乔曼挑了挑眉，双手抱胸，一脸自信地说道：“没有啦，怎么可能嘛！向来都是我欺负他的呀，就凭他也想欺负到本小姐头上？”接着，她话锋一转，关切地看向顾婷问道：“对了姐，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呀？还有哦，这次你来这边是执行啥任务呢？方不方便透露一下呀？”

顾婷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我挺好的，曼曼。之前听到消息说你们在定山湖那边居然被敌人给包围了，可真是把我担心坏了哟！这不，我们这次去上海执行重要任务，刚好路过此地，所以顺道过来看看你。”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递到了乔曼手中。

乔曼接过信件，快速浏览完毕后，不禁感叹道：“哎呀，姐，你跟这位同志长得还真挺像的呢，如果不是熟悉咱俩的人，恐怕还真容易搞混淆呢！这么说来，你这次的任务莫非就是要假扮成她咯？”

顾婷轻轻点头，神情严肃地解释道：“没错，曼曼果然聪明伶俐，一猜即中。她名叫张莉，是我们组织长期潜伏在上海的一名优秀同志。她与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一起假扮父女关系，在霞飞路上那家颇有名气的聚丰园里，以经营高档茶点作为掩护，秘密开展着极为关键的情报收集工作。”

乔曼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分析道：“照这样看来，难道是这位张莉同志遇到危险或者出什么意外状况了，所以才需要姐姐你前去顶替她继续完成任务么？”

顾婷微微皱眉，压低声音说道：“前几天夜里，张莉在与他人接头时不幸遭遇特务追杀，身负重伤后被紧急转移至后方医院救治。好在这一次她并未暴露自身身份，但敌工部却忧心忡忡，生怕此次临时换人会引起敌人的警觉。所以呢，我的任务便是借助与她相貌颇为相似的优势，暂且顶替她一阵子。”

乔曼轻轻点头，表示已经明白状况，接着回应道：“行啦，姐姐，那咱们就等明天突击队归来之后，我再同王文渊一道护送你们前往上海吧。”

顾婷扬起下巴，自信地笑了笑：“哼，我跟梅姐可都是有身手的人，难道还需要有人专门护送不成？”

乔曼赶忙搂住顾婷的胳膊，娇嗔地解释道：“哎呀，姐呀，您这话可不能这么讲嘛！其实我就是心里一直念着您，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只想能跟您多呆些时日罢了。而且文渊哥他也是一样，对您思念得紧呐，您不会连文渊哥都不想吧？”

听到这儿，顾婷不禁羞红了脸，佯怒地瞪了一眼乔曼：“好啊你个小丫头片子，要是再这般打趣我，信不信我真不理你啦！”

乔曼嘻嘻一笑，不再逗弄顾婷，姐妹俩手挽着手继续漫步闲聊，欣赏着周围美丽的景致。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此时，乔曼、顾婷、方天翼以及俞梅四人围坐在桌旁，桌上摆放着几瓶美酒和一些精致小菜。他们一边品尝着佳肴，一边愉快地交谈着，笑声不时回荡在空气中。

这时王文渊走了进来告诉了潜川正雄的消息，乔曼和方天翼都决定要除了潜川正雄，但方天翼带着的黑狐突击队员们去镇江除掉潜川正雄。而与此同时，原本计划送顾婷和俞梅前往上海的乔曼与王文渊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行程。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了大地上。乔曼精心打扮，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女装，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清新脱俗；王文渊则换下了那身笔挺的军装，穿上了便服，显得更加平易近人。

方天翼和王富贵等人早早地来到了约定地点，为即将启程的乔曼四人送行。顾婷微笑着对方天翼说道：“好了，哥，就送到这里就行了。等张莉的伤势痊愈，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乔曼温柔地安慰道：“团长，有我们陪伴着姐姐呢，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呀？赶紧回去吧！”

然而此时，方天翼的脸色却十分难看，他紧紧盯着乔曼，缓缓说道：“对你，我自然没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只是希望你们能够顺利完成任务，然后尽早归来。”言语之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之情。

顾婷见状，俏皮地笑了起来，打趣道：“哥，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啦！放心吧，我才不会把曼曼从你身边拐跑呢。而且我肯定会照顾好曼曼的，倒是你啊，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好好照顾自己哟！”

方天翼听了妹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放心吧，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等你这次任务圆满完成之后，我会向军部打报告，把你调到我这边来。”

一旁的王文渊连忙附和道：“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啊！我举双手赞成！”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在一番依依不舍地道别之后，乔曼和顾婷手牵着手走在前方，两人谈笑风生，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题。王文渊和俞梅则紧跟其后，默默地注视着她们欢快的背影。就这样，一行人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通往上海的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