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盒的包装很眼熟,赵孝柔拆开看到里面的杯子时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裴轸察觉到她的情绪,把车停在路边。
杯子上精致的纹路都泛着嘴角下弯的苦涩,曾经的满腔热忱在此刻落下一串串雨滴。
雨突然之间下的很大,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玻璃反弹出闷哼的声音,赵孝柔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一切早就有迹可循,可偏偏她被猪油蒙蔽了心,什么事都在为人找借口。
“...那天是我们两周年结婚纪念日,我在家等了他一夜,第二天他送我一个礼盒!”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裴轸也知晓了其中的意思,可看着满脸阴雨天的赵孝柔他是无措的。
她要说,要说出自己究竟多么笨。
“我打开礼盒,看到里面的杯子,我在想他想说,想和我过‘一辈子’!”
杯子——辈子!
裴轸没有经历过赵孝柔的人生,所以他不懂得她的感受,可是她此刻的神情让他深刻感到心里涌起的闷意,那是心疼。
身上的伤远不如心口的痛!
“对不起孝柔!”
在裴轸的心中承认自己的错误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是因他而起,又不是,爱让高位者低头,道歉脱口而出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赵孝柔抬头,她眼眶满是细碎的星星,星星顺着脸颊落下,砸到裴轸想去为她拭泪的手背上。
“你不傻,是辜负你的人太绝情!”
裴轸嗓音有些干哑,他的私心让赵孝柔想起了难过的瞬间。
隔着扶手箱,裴轸都没察觉自己颤抖的手,拥她入怀,更多的雨水顺着脖侧流入心口。
她连哭都无声的,裴轸沉默着大手拂过她的头发,悠远的记忆中曾经有那么一位女人,是这样安抚过他的。
情绪随着泪水发泄出来就好了,就当做是脑子之前进过的水,思绪一波波的虑过,某些细节又一次次的浮现。
赵孝柔闭了闭眼,发烫的眼眶让她眼睛酸涩难受,外面的雨停了,裴轸从便利店买了冰袋给她敷上。
裴轸知道赵孝柔没有回家住,自从那天离开后她就拿着行李去了咖啡店,莫约过了半个小时,他带着人去了酒店。
赵孝柔哭的眼眶还是红的,像只兔子,好在冰袋来的及时,让眼睛看起来没那么肿。
裴轸为她脱去鞋袜,盖上被子,又拿了瓶水拧开瓶盖放在床头,“睡会儿吧,我在这守着你!”
“嗯...”带着哭音的嗓子哑了。
房间的灯都关了,只留下床头三两昏暗的射灯,赵孝柔眼睛半睁,看到了坐在床边裴轸孤独的身影。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赵孝柔闭着眼低声道。
赵孝柔往被子里缩了缩,空出了一半位置,意思很明显。裴轸只是给她盖好被子,又坐了回去。
“我不累!”
眼镜反光,让人看不清裴轸眼底的神色,房间里寂静无声,不知什么时候才传来轻缓的呼吸声。
时间转瞬来到十点钟,回到家刚好十点半。
庄严沉重的门被打开,客厅中坐着一道人影,明亮的灯光照亮整个家,光洁的地板反射出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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