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随着饭香味一路上到了六楼,原来六楼是食堂,也是没想到,这食堂居然建在这么高的楼层里。
他们从食堂大门走进去,看见里面还坐着一些病人正在机械地进食,并没有一丝享受的表情。
他们一路穿过去,凌久时注意到这些正在吃饭的病人脚腕上带着一个特殊的金属环。
“澜烛,你看。”
阮澜烛顺着凌久时指的方向看去,也看见他们脚腕上的金属环,他眼神随即变得严肃,“上次好像没有。”
上次出现在这楼里的病人身上只穿着标有数字的病号服,除此之外,也没有看到什么金属环。
凌久时皱了皱眉,心中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这个该不会是什么控制他们的东西吧?比如说防止他们发病?”黎东源在旁边四处瞟了眼随口插话道。
不过,刚说完,就被程千里怼了一下胳膊,惨兮兮地控诉着,“黎哥,求你,别张嘴,上次你就这么说来的。”
黎东源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哎呀,忘了忘了,我还是不说话了,没事发生最好,我可不想被追。”
上次被一群丧尸类的人追得屁滚尿流的经历,让他暂时还不想再来体验一次。
他们找到打饭窗口,看见里面一排排的打饭人员正在为排队的病人打着饭,他们于是趁机从旁边小门偷偷摸摸地拐进去。
“欸不是,怎么感觉我们跟做贼一样。”庄如皎弯着腰,小心地左右瞥了瞥四周,不知怎么,莫名充满紧张刺激之感。
“可不是。”黎东源撇撇嘴回了她一句,这样偷摸的吃饭还真是人生头一回。
“这个可比我做游戏有意思,真实感拉满啊。”吴崎突然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声赞叹。
“吴崎哥,你那还是没遇上恐怖的,等遇上了你就不会觉得有意思了,只觉得惊险刺激了。”谭枣枣真是一秒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嘘,别被发现了。”陈非让那几个说话的注意点情况,别让看不见他们的那些人突然看见飘起来的东西又引发一次恐慌。
这样,可就给这些病人的精神问题再加上一击,有点不太人道。
他们几个轻手轻脚地绕到里面,黎东源眼睛盯着摆着的那些菜小声嘀咕,“哪有像我们这样憋屈的,吃个饭还得小心翼翼的。”
“下次要是还进来,我也得学小庄姐装一大堆吃的搁包里,背进来。”程千里拿了一个馒头说道。
“你还想有下次?我希望这次就能解脱。”程一榭敲了一下他这个弟弟的脑壳。
“哎呦,哥你下手轻点,这不是万一嘛,保险起见好做个准备啊,我可不想每次都饿的前胸贴后背。”程千里揉一揉被敲过的地方,委屈道。
……
“行了,都别说话了,先拿了出去再说。”陈非见那个男人从门口进来,眉头一皱,下意识对他充满极大的厌恶感。
几个人瞥了一眼那个男人,纷纷嗤之以鼻,也不在接着说话,而是速战速决,直接拿了饭就走。
他们趁人不注意,拿了八份餐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盛好饭菜,当然这主力活落在黎东源和程一榭身上,他俩边盛边观察着在场病人的反应。
以及,那个恶心的男人。
好在大家都自己吃自己的,那个男人进来也只是和一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后便端着餐盘离开了。
“快快快,走走走,上外面。”
他们弄好之后,连忙从这个食堂退出去,生怕被发现。
“想我堂堂贴膜一哥,整条街最靓的仔,如今竟沦落到如此卑微的地步,为了这两口饭,可累死我了。”说完,黎东源扶着墙大口喘气道。
“可不是,累死了。”吴崎咣当一下坐在地上,也不管干净与否,反正现在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诶对,我听小庄姐说过,黎哥你还开了一个团队。诶叫什么来着?我给忘记了。”
说着,程千里还和庄如皎对了一下眼神,庄如皎满眼都是对她黎哥的崇拜。
“白鹿。”黎东源直起身回他,非常得意的叉腰说道,“怎么样,这名不错吧,有一天晚上我突然灵光乍现,一下就想到这个名字,哇塞,太配我身份了,绝配!”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名,你是不是还搞了一个什么连锁店,几乎每条街上都有你们的摊位,小庄姐还说你们这店在贴膜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位置,是吧小庄姐?”
“没错,我黎哥就是厉害。”庄如皎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夸道。
“诶小兄弟,纠正一下,数一就是数一,没有数二,我们就是这个。”说着,一只手伸出一个手指头,另一只手搭在庄如皎的肩膀上满脸骄傲,“低调低调。”
完了,又冲着大家说:“回头你们去贴膜,报我的名,全给你们免费!”
“好啊,那我出去之后马上就去贴一个。”谭枣枣立马接话道。
“没问题,尽管来,管够!”
凌久时听到后一愣,莫名觉得这里面有些耳熟,讷讷自言道,“白鹿?”
不知为什么,他脑海里忽然闪现另一个名字,黑曜石。
黑曜石是什么?为什么他脑海里会出现这个?难道……
凌久时不由得看向阮澜烛,想张口问,但又不知道问什么。他敏锐地发现阮澜烛眼底情绪不对,皱了皱眉,只好将这个疑问压下去,不再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