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懒得理他,刚想抽回手,忽而一道哭声从远处响起,当他侧耳去听时,又没有了。
有些奇怪,他问阮澜烛,“澜烛,好像有声音。”
阮澜烛还在那美得笑脸盈盈,沉浸在刚才的回味之中,听到凌久时这么说,他开玩笑道,“有啊,我这里为你怦怦的声音。”
说着,还拿凌久时的手贴近自己的心口处。
凌久时一阵无语,直接抽回手,选择问别人,“陈非,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陈非看到阮澜烛瞪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一脸淡定地回凌久时,“没有。”
“奇怪。”凌久时喃喃自语。
“凌凌是听到什么了吗?”阮澜烛郁闷地挽上凌久时的手,他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他的凌凌就不让他牵手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眼下,还是得严肃。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哭声,但马上又没有了。”凌久时看不见,只能将身体循着刚才听到的声音来源方向对着。
“等等,这里怎么和之前那次不一样啊?”谭枣枣看着周围的样子,不太像之前那个红衣男子的爱人所经历的疗养院时空。
陈非他们几个没经历过,自然不知道她这话的意思。
黎东源他们几个环视一圈后,点点头认同,“好像是不一样,我记得这原来是有椅子的。”
他们站在疗养院的一楼大厅处,之前在侧面一角是集中摆放着一些长椅,长椅上面还坐着病人。但现在,一个都没有,不仅椅子没有,就连病人也没有。
“先随意看看吧。”
阮澜烛严肃地说道,现在他们要寻找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只能先随意转转看看情况,也不知道这次这里的病人是不是还是看不见他们。
“你还别说,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大概我永远也不会相信世上还有这种事。”庄如皎伸出食指扬在空中,一脸不可思议地边走边审视这一楼大厅里的布局。
“我也不会相信。”吴崎点点头,附和道,“也不敢相信,它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凌久时听到他俩的对话,不由得想到了陈非,常人一般见到这种情况,都或多或少会诧异会害怕,但反观陈非对这种,倒是没有多意外。
其他几个是因为经历过一次,对这种已经习以为常了。虽说会有害怕,但还是能适应的。
阮澜烛他适应,是因为本身就拥有强大而沉稳的心,能够沉着应对一切,这一点从一开始遇到,凌久时就能看出来,但偶尔阮澜烛也会对某些事情,流露出微微诧异错愕的神情,倒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是理智的。
那陈非呢?他又因为什么?
从一开始,他面对这些好像就特别冷静,也不怎么展露出惊讶或者害怕之意,太奇怪了。
尤其是,他一出现就让阮澜烛相信的事情,格外让他犹记在心。这一点,才是最令他感到奇怪的。
凌久时被阮澜烛扶着去往墙边靠着,他安排谭枣枣在旁边守着他,而他自己去别的地方转转。眼下凌久时对陈非有疑问,他索性就让谭枣枣扶他到陈非旁边,准备再打探一次。
陈非在角落里刚翻出一团纸,欲打算拆开看,下一秒就听见凌久时的声音,“陈非,你好像对这里并不是很惊讶。”
陈非顿了顿,眼眸闪烁几分,随即恢复正常,淡淡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做医生的,不冷静能行吗。”
不等凌久时说话,他又说,“你好像很在意我的反应?怎么,我不冷静才是正常的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凌久时有些尴尬,挠挠后脑勺,又继续说道,“我就是觉得,你对这疗养院太冷静了,就好像你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一样。”
陈非盯着凌久时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的确知道一些事情,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仍在搜寻的阮澜烛,又看回凌久时,别有深意道,“你已经找到了心里的那一块缺失。”
随后看向窗外,盯着院中的大门,眼神里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情意,“我也快了。”
一番话,听得耐人寻味,令凌久时有些琢磨不透。
“什么意思?”凌久时皱了皱眉问他。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这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凌久时不由得回想起当初那个红衣男子,也说过这么一句话,以后就会知道了,到底知道什么?
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更复杂了。
凌久时脑子有些乱,陈非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找到了心里的空缺?
什么空缺?关于什么的空缺?他又在哪里找到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怎么一个二个的,都好像认识他,他没有记忆,对于他们这种意味深长的话,除了一头雾水就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