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他们在……”
那道女声突然停顿,惹得凌久时有些不耐,他烦道,“到底在哪?这些是你弄的吗?”
“他们……他们……他们去哪了……哦,他们……不~要~你~了,呵呵呵。”
那女声没有回答他的后一个问题,自顾自的在那神神叨叨,自言自语地讲话,忽地拉长尾音,怪异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的仿佛要穿透凌久时的心肺。
“你胡说!”
凌久时生气吼道,他刚才真是慌了心神,才会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和她费这半天口舌。
这人,简直神经病。
“你不信吗?”那人笑到一半,似乎对凌久时的反应不是很满意,停下笑来疑惑问道。
“我又不傻。”凌久时懒得理她,脑子里疯狂回想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过,因为有些耳熟。
他的眼睛还在泛疼,难受得他老想揉,但越揉越痛。
“可是,你现在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啊,他们就是抛下你走了,不管你了。”
“他们不会不管我,更不会丢下我,你说得这些,都不成立。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也不知道你到底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但你休想用这些话来妄想击溃我,我不吃这套。”凌久时神色冷冷地说道。
“哼,无论你怎么嘴硬,他们就是不要你了。”
那声音似是被凌久时激怒,忽地凑近,凌久时能感觉到那人好像离自己不过几步之远。
他警惕地往后挪了挪屁股,试图离那声音远一些,却不想身后又响起另一道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
“凌久时,臭烘烘,每天晚上睡粪坑。凌久时,臭烘烘,每天晚上睡粪坑。”
这道声音相较于刚才的女声,更显得是孩童音。这几句词,凌久时只觉又耳熟又刺耳。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耳朵,谁料那声音竟又放大了几倍,来回在凌久时耳边重复这几句话。
“你为什么不敢听,你怕了,呵呵呵。”
女声又疯笑起来,她的笑声回荡在风中,瘆人又惊悚,犹如深渊中的恶魔,在此刻想吞噬凌久时一般,令凌久时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笑声中又裹挟着那几句词,像魔咒一般穿梭于凌久时的两耳之间,让本就难受的凌久时,此刻更头疼万分。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忍着难受,朝她怒吼道。
“凌久时,我们才是一样的人,他们都不要你,你对他们来说,永远是一个拖油瓶,多余的存在,你永远都是一个人,没有人爱你,就连你所谓的朋友,他们也会在这种时候,抛下你。”
“不……不是的,他们不是那样的人,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听!”凌久时捂住耳朵,呵斥道。
“你怕了,你内心就是这样想的,对不对?你不敢承认他们抛下你的事实。”
“不,不……不是这样的,他们不会丢下我的,澜烛他不会的,不会的……不……不会的…”
凌久时被此起彼伏的声音狠狠围攻着,风也在狂啸怒号,那几句词犹如破旧的风琴一般,刺耳嘲哳,萦绕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他脑海里猛地闪现了许多没见过的碎片:
似被一群孩子围攻欺负,似被一男一女狠心抛下,似被某一个人匆忙丢下……
混乱无序的画面像海水倒灌一般充斥着他的大脑,令他整个人有些崩溃,一时之间语无伦次,失了冷静,只能一个劲儿地说“他们不会”这种话来反驳。
“凌久时,永远留在这里吧,我们一起呆在这里不好吗?你不喜欢吗?”
“他们不要你了,我们都是孤独的,只有我懂你,留在这里吧,留下来……”
“不,不是……不是……我和你不一样……”
凌久时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努力找回冷静,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澜烛他不会丟下我,不会……”
猛然间,那脑海中始终看不清的背影,此刻竟意外地清晰起来,逐渐显露出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直到背影完全显现出阮澜烛的身形,凌久时在那一瞬有些恍惚,失神间缓缓放下手,表情变得难看,似是不太相信。
紧接着又拼命摇头,颤着声音痛苦道,“不,不是,那不是丢下我……不……他没有走……别走……别……”
脑海里的背影动了起来,无视身后人的伤心,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直至整个人消失不见。
凌久时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一般,无法相信脑海里的那个人是阮澜烛,耳边的声音还在那不停地轰炸他,一个劲地说“不要你”之类的话。
凌久时嘴张了张,喉咙似乎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巨大的窒息感深深包裹着凌久时,令他无法呼吸。
“不……不……阮澜烛,阮澜烛!”凌久时挣扎间,突然吼出,似是打破了什么屏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