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崎受到这莫名其妙的挑衅,心想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他眼珠子一转,试探性的给凌久时夹了一筷子的菜放他碗里。
“久时,这个好吃,你瞧你出去这么一圈,都瘦了,多吃点。”
毫不意外,他收到了一道凌厉的目光,此刻正冷冷地瞪着自己。
凌久时嘴里光顾着干饭,见吴崎关心他也就顺势点点头,刚想夹起碗里的菜往嘴边送,手就被旁边的人给强硬地按下去,害得他手一抖,菜直接掉了。
“你干嘛?”凌久时不解,瞪大眼睛看着他。
饭桌上其他人,除了吴崎,都默默低头干饭,眼睛虽然不看,但两只耳尽闻窗外事了。
“哦,你这里刚刚有一个脏东西。”
阮澜烛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一脸的不以为意,边说边还真用手拂了拂凌久时的袖子,仿佛真的只是在帮他驱除衣服上的杂物,并没有想干什么别的。
凌久时皱眉,哦了一声,又说了谢谢,然后继续吃着饭。
刚吃没两口,吴崎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他嘴里还在嚼着,但眼神却疑惑地看向吴崎。
吴崎忙打哈哈,笑着说:“多吃点,这个也好吃。”
凌久时觉得吴崎有些反常,“狗崎,你今晚怎么了?怎么老给我夹菜?”
“有吗?不就夹了这两筷子,我还夹给千里了呢,是吧,千里。我就是怕你们饿着,好不容易吃一回饭,多吃点。”
被点到名的程千里,懵懵抬起头,啊了一声,又被程一榭紧急按头,“没你的事,吃你的饭。”
凌久时像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揣着满肚疑惑,下意识夹起碗里的菜就往嘴里送,结果又一次被阮澜烛按下胳膊。
第二次看着到嘴边的菜掉了的凌久时,皮笑肉不笑地转头盯他,一脸幽怨,仿佛在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阮澜烛依旧面不改色,优雅地夹菜到凌久时碗里,笑着说:“刚刚脏东西没弄干净,现在好了,吃吧,凌凌。”
谭枣枣闻言笑了一声,见笑出声又赶紧捂着嘴使劲憋笑。
凌久时不想纠结这个弄没弄干净,他只想吃饭,便随意道,“脏了就脏了,待会儿就脱了洗了,不用管它,吃饭吧。”
“好的,凌凌。”
话音刚落,他就立刻换上阴沉的眼神瞪着对面的吴崎,威胁他。可吴崎也不甘示弱,继而回一个挑衅的眼神。
阮澜烛边瞪着他,手上边给凌久时夹菜。
吴崎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他忽略阮澜烛的眼神,也乐此不疲地为凌久时夹菜。
眼见碗里又莫名多了两筷子菜,凌久时放下筷子,“不是,怎么一个两个的全都给我夹菜。”
说完,视线来回在吴崎和阮澜烛身上打转,仿佛在询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可他俩此时却无比团结,一脸无辜地表示没怎么。
搞得凌久时也没办法,只好又拿起筷子夹起刚才吴崎夹的菜,就在菜即将送到嘴里,突然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果然,不出所料,他的胳膊又被按下去了。
这次,他无语地看向一旁,无奈道,“我胳膊上又有脏东西?”
阮澜烛装作诧异的样子,歉意道,“啊,不好意思,眼神不好,看错了,这次没有。”
凌久时:“……”
“逗我很好玩?”凌久时幽怨道。
阮澜烛忙顺毛,“没有没有,快吃吧凌凌,待会儿饭就凉了。”
“我倒是想吃,你俩这一出一出的,他一夹菜我这胳膊就被你按下,我能好好吃嘛,等等……”
凌久时像是从自己的话里品出来什么,“你俩合起伙来整我呢,是不是?”
这下,除了凌久时和阮澜烛,饭桌上的人一个个全笑出鹅叫,尤其是谭枣枣,她憋得满脸通红,“哈哈哈,哎呀妈呀,笑得我肚子疼。”
阮澜烛一记眼刀飞过去,他们又立刻噤声,埋头干饭,只是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出卖了他们。
“没有,凌凌,没整你,你想多了。”阮澜烛又继续夹菜给凌久时,拍拍他的手安抚他。
他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重新吃饭,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的,脑子里还在想这两个反常的人。
就在凌久时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好好吃饭的时候,吴崎夹的菜又一次送了过来,很快下一个流程就是自己的胳膊又被某人面不改色地按下去。
如此一来,饶是凌久时再搞不清楚状况,他此刻也搞明白了。
看看掉落桌上的菜,全是吴崎夹过来的,又看吴崎那一耸一耸忍笑的肩膀,就知道都是他整出来的,没好气道,“狗崎,你够了哈。”
吴崎忙双手举起,表示自己的无辜,又指了指阮澜烛,意思是他先开始的。
凌久时淡淡瞥了一眼阮澜烛。
阮澜烛忙不迭摇头否认,一脸乖巧的样子,吴崎见状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心道,可真会演戏。
刚想开口,就听见凌久时对着自己淡淡道,“别欺负他。”
吴崎气结,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阮澜烛,破音道,“我?欺负他???”
凌久时嗯了一声,继续吃自己的饭,不管他俩了。
阮澜烛对吴崎得意地笑了笑,又在他的注视下,一脸挑衅似地拽了拽凌久时的衣袖,茶茶道,“就是啊,凌凌哥说得对,怎么说,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言外之意,你怎么可以欺负一个初来乍到的生人呢。
诶嘿,这人还来劲了,吴崎无语,忍不住频翻好几个白眼给他。
凌久时听完,却弯了弯嘴角,一脸看破不说破的神情。
一次两次他没明白,但三四次都是这样,就算再傻再迟钝的他,现在也明白过来了。
他知道阮澜烛是故意演戏,也知道阮澜烛刚才的小动作,是不想让自己吃吴崎夹的菜。
心想,大概率是这人又醋上头了,所以便纵容他,满足他的小性子。
终究还是吴崎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