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东源他们几个在楼梯拐角那等着他俩,见他俩跟上来,便动身往下走。
程千里眼尖,刚好看到了凌久时的手在阮澜烛的口袋里,好奇地问:“凌凌哥,你手怎么在阮哥兜里?”
……
时间好像骤停了几秒。
凌久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羞得挠挠后脖颈,声音没底气的讲话,“这个嘛……”
“小孩子家家,别瞎打听。”程一榭在旁边眼疾手快地拉着程千里转身下楼梯。
“不是,咱俩一样大,你就比我大几分钟,你不也是小孩!”
程千里的愤怒被淹没在“哒哒哒”飞快的下楼梯声。
然后凌久时就收到了谭枣枣的一脸憋笑,以及卢艳雪的看破不说破的眼神。
顿时脸红到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起来,挣扎了两下,想从口袋里挣开阮澜烛的手,但阮澜烛力气很大,在兜里使劲握住他,让他挣脱不出来。
他无奈地抿抿嘴角,用气音掩饰道,“那个……要不放开吧。”
阮澜烛偏不听,自顾自地牵着凌久时下楼梯,边下还边说:“你得习惯我牵你的手,尤其是在他们面前,要不然以后怎么办?”
“啊?”凌久时不解,就一个牵手怎么还跟以后联系上了,不过他也没继续问下去,依旧任由阮澜烛牵着他。
他们从二楼下来,来到了一楼,一楼里相对于二楼,人少了些,不过还是有好多穿着病号服的人在跑来跑去,有的还趴在地上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凌久时他们从人群中忐忑地穿过,中途试探了几次,发现那些人是真的看不到他们,他们才敢放心大胆地走过去。
“这些人难道都是精神病人?”谭枣枣边走边看那群病人,忍不住小声地开口问。
“应该吧,这原先不是叫织梦精神疗养院来着,这些人应该都是。”程千里回答她。
“那他们为什么看不见我们?想不明白。”
“这……我也不知道。”程千里挠挠头,一脸迷茫。
“我猜,这里应该是由于某种原因,把我们和他们混在同一时空里了,所以他们才看不到我们。”凌久时低声道。
“凌凌真聪明。”阮澜烛在兜里捏了捏凌久时的手,被夸奖的凌久时又低头害羞。
谭枣枣本还想再问,被黎东源的声音打断。
“别说了,我们还是先开门出去吧,虽说看不见我们,但我怎么感觉还是有点不安全。”黎东源在最前头,拉开大门率先走了出去。
谭枣枣点点头紧跟着第二个走出去,卢艳雪紧随其后。
程千里和程一榭也先后迈出去。
阮澜烛牵着凌久时刚迈脚出去,突然被什么东西一下给弹了回来,往后趔趄了两三步才站稳,阮澜烛顿时眉头紧皱。
“欸?阮哥,凌凌哥,你俩咋还在里面,快出来啊!”程千里回头见两人停在原地,疑惑大喊。
阮澜烛皱着眉,又牵着凌久时走到门口,刚要迈出去,再次被弹回来。
这次弹得更远,凌久时差点摔倒,好在阮澜烛及时扶住他。
“嗯?怎么回事?”这次大家亲眼见着阮澜烛和凌久时被弹回去,都诧异不已。
阮澜烛和凌久时四目相对,奇怪,哪里出了问题?
阮澜烛不由得看向门口,对门外的程一榭说:“一榭,你进来一下,看看能不能进来?”
程一榭应声走到门口,很轻而易举地走进来,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惊得在场人瞪大了眼睛,黎东源他们见状也纷纷走进来试试,然后又走出去,结果都没事。
阮澜烛不信邪,又拉着凌久时走过去,结果还是一样,刚迈腿出去就被无情的给弹回来。
“怎么回事?凌凌哥他们怎么出不来啊?”谭枣枣有些急。
“不知道,这门好像有点邪乎。”黎东源沉思道。
“这个疗养院还真有古怪。”
凌久时耸耸肩吐槽道,无意间向身后瞥了一眼那个大厅,视线又慢慢移到离大厅不远处,那个他常在墙边醒来的地方,猛地僵住,似乎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紧绷。
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阮澜烛,你自己走过去试试。”
此时的凌久时冷静得可怕,脸色渐渐阴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阮澜烛不解,用眼神询问他什么意思。凌久时想着想着突然笑了笑,用一股轻松的口吻回他:“哎呀,你先过去看看嘛。”
阮澜烛见状只好自己走到门口,凌久时敛去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身影。
阮澜烛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凌久时,凌久时又弯起嘴角,宽慰他,“你试试嘛,没准是一个一个出去的嘛,他们也都是一个一个出去的嘛。”
阮澜烛觉得这个理由不太可能,不过还是乖乖听凌久时的话迈腿出去。
谁知这次竟真的出去了,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他有些震惊,大脑愣住几秒才反应过来,还真是一个一个出去的?!
“欸?阮哥出来了,凌凌哥那你也快出来。”程千里欣喜若狂,朝凌久时喊道。
阮澜烛也回头,“凌凌,快出来。”
但凌久时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很冷静地看着他们。惹得众人一脸疑惑地回看他。
“怎么了,凌凌哥?”
“久时,你出来啊,还愣在那干嘛。”
“凌凌。”
……
阮澜烛发现了凌久时的不对劲,他直接又返回来,担心地叫了叫他,“凌凌。”
凌久时眨了眨发酸的眼睛,收回视线,垂眸淡淡道,“阮澜烛,你怎么又过来了?”
“你吓死我了,怎么刚才都不说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阮澜烛见凌久时终于有反应,松了口气。
凌久时摇摇头,催促他,“没有,你快出去。”
“这次换你先出去,我不放心。”不知道为什么,阮澜烛右眼皮突突跳,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又或者他感觉凌久时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哎呀,你先出去,我再出去,都一样。”
“既然都一样,那你先出去。”阮澜烛目光紧逼。
见阮澜烛态度强硬,凌久时有些不耐,“阮澜烛,叫你出去你就出去,哪来那么多话!”
声音大到连凌久时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有些无措,看阮澜烛错愕的目光,以为他生气了,又下意识去拉他的手,小声哄道,“澜烛,对不起,我不是……对不起。”
阮澜烛见凌久时踌躇又无措的样子,他好像知道凌凌为什么反常了,为什么一直要催促他先出去,他脸色倏地冷下来,沉声道:“凌凌,你出不去,对不对?”
凌久时没有回答,只是拽着阮澜烛的手又紧了些。
阮澜烛了然,闭上眼用另只手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看来凌凌还是不怎么相信我,还是不愿把心里话告诉我,不是说了要学会依赖我,不要一个人憋着,嗯?又想选择一个人承受?”
“不是,我没有。我也只是猜测的。”凌久时垂头,无力地反驳道。
“那既然是猜测,为什么不试试,万一可以出去呢?”阮澜烛拉过凌久时到自己面前,耐心的跟他说话。
凌久时小声嘟囔了一句,“出不去的。”
“试试嘛,嗯?”
见阮澜烛这么坚持,凌久时只好点头答应他。阮澜烛领着凌久时走到门口,松开他的手。
门外那几个都屏住呼吸,眼神紧紧关注凌久时,只见凌久时深吸口气,刚一迈腿,就瞬间被一股不知名力量给弹回来,阮澜烛眼疾手快,一双大手揽着腰稳稳接住他。
看来,只有凌久时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