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进行了一个星期,最后还为学校的领导举行了军训汇报大会。高中的军训就这样子忙忙碌碌地结束了,连着几天的大太阳,中途下了点儿雨,但是经过了几天的大酷刑,这点儿雨丝毫不起作用,学生们也只是短暂的开心点儿,就又被抽回到了现实。诗幸也随着大众的情绪变化,露出的笑容又被迫收了回去。
军训汇报大会举行完,老师们领着各班的学生在教室里上了第一场班会,主要是要告知学生们下午放点儿小假,出去买些学习或者生活用品,放松下心情,就要开始接下来的高中生活了。
诗幸看了眼班级里的同学,在后排倒数第二位,有一个女生是以前初中同校,小学一个班的,诗幸坐在了前排,回头望了眼那个女生,女生咋咋呼呼跟着同桌聊天,完全没注意到诗幸的眼神,这时女生的同桌发现了诗幸的眼神,用手肘顶了下女生的胳膊,女生脸上充满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前排,顿时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变成了喜笑颜开。“诗幸”,女生小心地叫了一声,在嘈杂的人群中,这一声名字很快被淹没了,但诗幸看着女生的嘴型,知道女生在喊她的名字,她随即对着女生笑了笑,摇了摇手。
下课后,女生随即小步跑了过来,诗幸也料到了,笑着叫了声“窦惋暮”,女生听到,显露出傲娇的小表情,稍不满的说;诗幸,咱俩也是老熟人了,喊什么全名,叫小豆好了,这样子说来,毕竟这个班只有咱俩认识,趁放假,咱们去学校外面吃个饭吧!”说着挽起诗幸的手往教室门外走去,小豆顺手关了门,一阵风扬起,少女们马尾后的发丝在空中飘扬,像是被微风吹动的芦苇草,轻轻地摇摆起来。
走到校门外,一阵阵美味的饭香扑鼻而来,诗幸和小豆在第二个门店里吃了饭,旁边还有几个学习用品和生活用品店,她们在里面买了些东西就回了校。
晚自习上,班主任重新调了位置,各自按中考的排名,依次分了座位,这时候诗幸才发现,州状元居然在他们班。而诗幸在中考的成绩并不算好,在班级里只能排上前十名,年级前二十名。可不知是命运的安排还是缘分太深,诗幸和小豆居然成了同桌,小豆成绩在班级中上游。下了课后,诗幸收拾完书桌,准备去寝室时,小豆把她叫住了,笑眯眯地说“咱们缘分真不浅啊!刚才有消息说,咱俩是同一寝室,而且是上下床。”诗幸听完小豆的话,眼眸抬上来,浅浅地笑了下,说“真巧!”等她俩一起走到寝室的时候,诗幸本来想选上位床的,但转念一想,还是为别人着想好,这样想着,跟在旁的小豆说“小豆,你想睡上位床还是…” 话没说完,小豆神情急切并伴着委婉的语气说“我想睡上位床!”诗幸一顿,和她想的有点儿超乎预料但又很合理,她只能维持着初衷,呆呆地说了声“嗯”,小豆一听,笑嘻嘻地上了床,在床上忙了起来,诗幸像是抽离了灵魂般,静静地呆在原地,心底的思绪不免有些酸涩,像吃了榴莲一般,哭笑不得,有苦不能说,像哑巴似的。
晚上,熄灯后,同学们经过了一天的忙碌,不像军训时期的那般热情,大家的激情都减轻了不少,可能是要进入紧张的学习时刻,都没怎么话题了,或许都想着怎么在高中的第一个学期好好学习,给开端设个好基础,好未来。渐渐地,大家都进入了梦乡。诗幸实在没有困意,翻了个身,眼睛朦朦胧胧地睁开,黑色的雾霾点撒在进入梦乡的楼层,诗幸慢慢把身子正躺好,静静地看着在黑暗中有点儿白的发灰的墙壁,上面有一个放灯的位置,但是没安装上去,在一片灰色的长方形当中突兀出来的黑点,显得单调又无趣,房间里的暖风轻轻拍打着帘子,一吹,帘子就似波浪般摇曳起来,随带着的淡淡的花露水味也在慢慢荡漾开来。眼眸低下来,思绪万千,她闭上眼,手指头也不忙休息,在床边的墙壁上打起了节拍。
军训后的第一晚,诗幸睡得很不舒服,那个遥远的恶性思维又在晚上战斗了起来,她实在是用尽此生的镇静抗着无声的痛苦,早上醒来,精神是精疲力竭的,身体是强迫着站起来的,有些时候,她真的想躺在没有时间概念的世界,闭上眼,短暂地享受着偷来的幸福。可是她的神明不曾眷顾她,流水般的时间也在无形中刺痛着她,好像只有她,在谷底,仍在为自己创造海底星空,不顾一切的阻挡,她,一直在努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