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ps很好
齐老爷笑着抛出一个钱袋,那人迫不及待地接住,急忙打开一看,全是碎银子,顿时两眼放光,恭敬地行礼后,喜滋滋地离开了书房。
从天都上空向下俯瞰,偌大的都城如同一盘精心布局的棋局,房屋、街道排列有序,暗潮涌动,各方势力交织其中。
趁着文潇与卓翼宸去齐府的空档,赵远舟私自去了一个地方,正是白天与其他人去过的那方湖泊。白天来时,他便察觉到了湖面之下浓郁的妖气和妖血的味道。入夜,黑漆的湖面上倒映着惨白的月光,有雾气渐渐笼罩,赵远舟眼前的景物变得恍惚起来,仿佛回到了大荒海边……
赵远舟忽地抬手,手指靠近唇边。
赵远舟现
浓雾消散,梦境被破除。眼前依旧是那方漆黑平静的湖面,水面忽然泛起波动,一个湿淋淋的脑袋从水中冒出,半张脸沉在水里,阴森森地盯着赵远舟。
赵远舟一脸鄙夷之色。
赵远舟过来
水里的人一动不动。赵远舟有点不耐烦了,恐吓道:
赵远舟装神弄鬼,我数到三,你再不过来,我一把火点燃这湖,做一大锅鱼汤!
冉遗这才慢慢从水中走上来,他浑身湿淋淋的,拨开了挡脸的长发。但他长得不仅不吓人,还是个很英俊的青年,只是与常人相比,他身为妖的特征十分明显,两腮与脖子处的黑色鳞片清晰可见。冉遗一身暗绿色长袍借着月光与湖水折射出粼粼光影,他的腰腹部缠着纱布,鲜血透过纱布持续渗出。
赵远舟盯着冉遗,身上迸发出夺目的猩红光晕,戾气环绕。赵远舟抬手,念咒:
赵远舟跪
冉遗的神情立即变得难受,他仿佛不受控制般爬上岸,走到赵远舟面前,高挑的身躯忽地朝赵远舟跪了下来。
赵远舟眼神冰冷,不过是一个兽性未褪的小妖,竟敢对他使出这些手段,简直胆大包天。赵远舟警告道:
赵远舟别拿你这些小把戏对付我。你这梦境障眼之法,也只能骗骗凡人。
冉遗我知道,你有‘破幻真眼’,当然骗不了你,可别的妖怪,想要识破梦境,可不容易。
赵远舟听到那四个字后,表情变得微妙,随即恢复如常。
赵远舟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扔给了冉遗。
赵远舟为了给你拿这个药,我还得假装也被诛妖箭伤到,真是有失我大妖的颜面。
冉遗看着药瓶怔了下,而后慢慢解开纱布,给斑驳溃烂的伤口上药。冉遗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询问:
冉遗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做到?
赵远舟别急,快了。
天再亮时,已到了军令状签订第二日。昨日拿到的猎妖人地址就在一家客栈,从掌柜处打听得知,此人将于今日离店,缉妖司几人立即进行了全方位的部署。
裴思婧伏在客栈对面的屋檐之上,一旦有变故,即可远程牵制。而卓翼宸则乔装住进了客栈,就在猎妖人那间的上面,以便随时关注他的动态,直接缉拿。
客栈所在的街巷口停着一辆马车,赵远舟就坐在马车外,白玖、谭涴祎和文潇坐于其内。白玖一挑门帘,探出头问赵远舟:
白玖为什么没有任务分给我?
赵远舟当然有,你的任务就是,远离战场,勿要添乱。
白玖你怎么不去抓人?只会使唤小卓哥哥和裴姐姐。游手好闲,哼。
赵远舟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文潇和谭涴祎,怪笑道:
赵远舟干嘛这么骂你涴祎和文潇姐姐?
白玖急忙向她们解释:
白玖啊这……涴祎姐姐,文姐姐,他在挑拨离间,你们不要中计。
谭涴祎白了赵远舟一眼:
谭涴祎猴嘴里吐不出好话。
文潇耐心向白玖解释:
文潇我们堵在这里,并不是闲着,若是对方逃跑的话,这里是他的必经之路,所以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就好。
谭涴祎附和地点点头。白玖听明白后顿时开心起来,撂下车帘,也不理赵远舟了。
谭涴祎轻轻挑起门帘,探出脑袋,声音压低了几分,小心翼翼地询问赵远舟:
谭涴祎你昨晚去找他了,是吗?
赵远舟却装作一无所知,反问道:
赵远舟你说什么?
谭涴祎你知道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与他之间,是否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夜风轻拂,裴思婧身背长弓,稳稳地伏于屋顶边缘,目光如鹰般锐利,时刻准备着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与此同时,卓翼宸则静立于二楼栏杆旁,手中紧握着那柄光芒微闪的云光剑,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下方紧闭的房门,仿佛随时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房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鹰钩鼻男子背着沉重的包袱悄然现身。他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无误后,轻轻合上门扉,低垂着头颅,迅速向客栈外走去。正当他迈出客栈门槛之际,卓翼宸的身影如幽灵般自上方掠过,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光,直取男子咽喉。男子反应敏捷,立刻拔刀迎战。然而,在几番交锋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卓翼宸的对手。情急之下,男子猛然翻身,手腕一抖,撒出一阵细密的毒尘,试图蒙蔽卓翼宸的视线。紧接着,一颗烟雾弹炸裂开来,浓重的黑烟瞬间弥漫四周。趁着这片刻的混乱,男子拼尽全力转身欲逃。
突然从他背后飞来一支冷箭,为留活口,裴思婧的箭越过烟雾,精准射中他的大腿。男人毫不犹豫地拔掉箭矢,忍痛一瘸一拐继续逃跑。卓翼宸屏息挥散尽毒尘和烟雾后,裴思婧也已赶来。男人武艺不强,轻功倒是炉火纯青,转眼功夫,已跑出去老远。卓翼宸和裴思婧相视后,立刻追去。
赵远舟正欲启唇,却见文潇自马车中轻盈跃下,缓步走向正在不远处悠然饮水的赵远舟。她轻轻落座于他身旁,好奇地问道:
#文潇你们大荒的妖精,难道真的只饮清水而不食五谷?我曾有幸结识一位大荒之中的上古妖灵,他亦是如此,仅以清泉为生,偶尔也会摘取些野果充饥。你呢,是否也是如此?
赵远舟其实我连水都可以不喝。
#文潇真好养活。
赵远舟你要养一只试试吗?不过你要先问问涴祎。
赵远舟话音刚落,便将目光投向了谭涴祎。文潇闻言,也随之望向她,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心中暗自赞叹:涴祎的魅力果然非同凡响,就连我也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谭涴祎我?问我做什么?
谭涴祎
白玖从车窗里探出头,加入聊天。
白玖我一直怀疑水壶里放的其实是酒,但我没有证据。
赵远舟确实是水。喝水只是爱好,就跟有些草木妖喜欢晒太阳一样。
#文潇是什么水呢?
赵远舟你在套我话。
谭涴祎也想知道赵远舟喝的是什么水,于是缓步走到他面前,凝视着他的双眼,施展起了魅术。赵远舟对她向来毫无戒心,见她走近,也毫不设防地迎上她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赵远舟瞬间被魅术所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谭涴祎见计已成,正欲开口询问,却突然发现赵远舟的目光从她的双眸移向了她身后,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
赵远舟猛然伸出手,将谭涴祎用力拉向自己!一支利箭破空而至。谭涴祎回头望去,心有余悸,只见那箭矢已被赵远舟稳稳握住,停在她眼前不过数寸之遥。同时,另一支箭射过来,钉在了马车窗框上,马车内的白玖吓得立刻躲回车内,捂住砰砰狂跳的心脏,四处看了看,钻到了椅子下面。
赵远舟将谭涴祎护在身后,看到了射箭的人。那是吴言手下的一个侍卫长,此刻正手持弓弩,只是在赵远舟看不到的地方,这个侍卫长的耳后,一枚槐叶印记隐隐闪着光亮。
离仑想叙旧的话,就跟我来
侍卫长僵硬地转身,不太协调地朝巷子更深处跑去,显然他此刻是被人控制着,如一个提线木偶,动作僵硬生涩。
赵远舟毫不犹豫地向前追去,谭涴祎见状,立刻紧随其后。文潇心中涌起无数疑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跟上他们的脚步。
见外面没了动静,白玖小心地将马车帘子被掀开一角,小心地探出头来。外面的确没了动静,不仅没有动静,连一个人影也没了。
白玖天哪!我怎么会突然落单了?啊!!!
白玖尖叫还没完,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正是受了伤的猎妖人朝马车这边跑来。白玖想起来了文潇的话,马车停在此处,就是为了堵住这人逃跑的路,于是立刻跳下马车,手插腰,心虚地装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腿有些不受控地打颤。
白玖你……你逃不掉的!
猎妖人看到白玖一愣,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白玖你别看我是个小孩子,我很厉害的!你笑什么笑?!
nps不,我不是在笑你是个小孩子。我只是在笑,我根本就没打算逃啊。
这时,裴思婧和卓翼宸也已追至。
白玖立刻有了底气,叉腰挺胸,整个人都快要翻过去了,得意大笑
白玖你逃不掉了!我厉害的偶像小卓大人到了!
猎妖人环视三人,笑容越发阴险
nps我本就是要将你们引至此处
随着他的话落,卓翼宸和裴思婧同时察觉出异常,此时,屋顶,巷道,街角……数十个黑衣人陆续出现,将三人团团包围住了。
白玖笑不出来了。
侍卫长在僻静巷子当中止步,缓缓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寻常拨浪鼓,他手指轻捻拨浪鼓,鼓耳敲击鼓面,发出鸣响,文潇顿觉头晕目眩。赵远舟立刻把气喘吁吁跑来的文潇护在身后,似也隔绝了那令人晕眩的声波。
看到拨浪鼓,赵远舟已然知晓了对方的身份,直接道了出来。
赵远舟离仑,你又在玩寄生那一套
侍卫长嘴角勾起的弧度诡异,但能看出操纵他的人此刻兴奋异常,语调中有窃喜,有愉悦,有揶揄,还有孩子般的得意。
离仑才看出来吗?没了破幻真眼,是不是很不习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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