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仓节
棠溪欲早就约了窦昭出去玩,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作为已婚妇人,要帮衬着婆母操持家里,款待宾客,每到年节便不能停歇,今世自己还是未出阁女子,只然是不用管那些事,如今她要好好放松!
美食该吃就吃,美酒该喝就喝,银子该花就花!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己!
棠溪欲:“昭昭,这里!”
窦昭看见棠溪欲后一路小跑过去:“阿欲,咱们可有些日子没见了!听说你前些日子去了定国公的军营了,棠溪老先生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找人都找到田庄那去了!”
棠溪欲哈笑几声:“是啊,我回去之后可是脱了一层皮啊!”
窦昭搂着棠溪欲:“可是苦了你了!不过你放心,今晚我给你好好补补,今天晚上你在整座京城看上什么了,尽管跟我说,今晚的消费全由我四小姐买单!”
棠溪欲星星眼看着窦昭:“哇~昭昭,我不想努力了,你养我吧~”
窦昭骄傲的昂了昂头:“可以啊!不过今晚需要小娘子陪着我喽!”
路过面具摊时,窦昭买了一个狐狸样式的面具,棠溪欲是遮上半脸的玉白色面具,之后二人又到了广和楼听曲,只是刚听一半,窦昭就被被侍女叫走了,棠溪欲本来也打算回去的,但是想着这出戏刚过一半儿便离开,有些惋惜,加上现在时间还早,把这部戏听完再回去也不迟!
“戏很好,可惜儿子发现父亲不仅是强盗,还可能是害母仇人,想必最后是悲剧吧!”
“客观且听下去。”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棠溪欲侧目望去,隔着屏风她也认出来那道身影和声音,是宋墨,他也来听戏?
棠溪欲对答他:“倒也不见得,人们常爱看戏,是因为戏曲是虚构的,无论是再深的苦恨,最后都会圆满收尾,反观人生倒是比戏里更难圆满。”
宋墨:“同好易得,同愁难觅!小姐若不信,不如一同看个结果?”
棠溪欲:“好,将这屏风撤了吧!”
小二:“好嘞!”
随着最后一声喝彩,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静莲:“真是奇了,不是悲,也不是喜,是没写完吗?”
棠溪欲想到上一世宋墨和宋宜春之间的恩怨,便回答道:“儿子是官,父亲是匪,亲情和公义成了难以调和的两极,结局自然难写,若是别出个儿子审老子,岂不是惊世骇俗?”
宋墨:“小姐以为……子不该审父?亲高于理?”
棠溪欲:“非也,惊世骇俗并不代表就是错!虽说孝顺父母亲长是亘古以来不变的道理,但还有一事,是亲长,就像戏中所说,这父亲不仅是强盗,还有可能是杀母仇人,若是证据确凿,这当儿子的怎么就不能为母报仇了?难道仅父亲是亲长,母亲就不是了吗?”
宋墨:“……无法两全之事,如何选择都注定是出悲剧,这主角倒是可怜哪!”
棠溪欲暗自叹气:你又何尝不是这主角?你又何尝不可怜?得知母亲死因后,弑父杀弟,什么疯事没做出来?
宋墨:“若是让姑娘来写呢?”
棠溪欲一怔随后答道:“我不知道这主角是怎么想的,但若是让我来写,若这父亲真心待我,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待我报了仇之后,我自会自焚谢罪;若这父亲待我不好,报了杀母仇之后,我也不会有任何负罪感,但背负着弑父的罪名终究是不好听,所以这出戏在我这儿只能是悲剧!”
宋墨总觉得这姑娘别有一番深意,但是他却猜不透,为有这后半段,“父亲待我不好”倒是和她有同病相怜之处!
宋墨点头:“原来如此,悲剧……若这主角想要一个团圆呢?”
棠溪欲侧目看他:“贪心啊!主角既想报杀母之仇,又想让父母皆在身边!这主角渴望父爱,却也永远得不到父爱,这也就说明了这出戏,就是一出悲戏,这人啊不能既要又要,总不能什么好事儿都让你占了吧!”
宋墨眼神微眯扫像对方:“在下今日受益颇多!不知小姐姓甚名谁?改日一定再请小姐看戏!”
棠溪欲心下漏了一拍:坏了,一时不查把这戏中人带入宋墨了
棠溪欲:“无名之辈,何足挂齿?你我今日相遇便是缘分,今夜之后便是路人,名字而已无需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