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蕊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肩胛骨向门板压去,整个背部都贴在门面上,同时抬眼朝柏茶射出一道短促而锐利的目光,嘴唇紧闭,下颌收紧,那个表情比她之前推人时更加直接。
柏茶还站在洗手台旁边,身体的重心没有移动,面颊上那道印记已经成型了,颜色分明地摊在皮肤表面。
她没有回瞪傅蕊,只是保持着当前的姿势和表情,嘴角弯着,目光落在傅蕊的肩线附近,没有移开,也没有准备开口的迹象。
(敲门声轻响了两下,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有些模糊)蕊蕊?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没事吧?


(清了清嗓子,努力把声音里的颤抖压下去,挤出一个听起来还算正常的调子)哦!没事没事!

柏茶那什么……她刚才吃饭弄了点油在脸上,她说要补个妆,我陪她弄一下!

你先回房间等我们吧,马上就来!
门外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两次呼吸的时长。
傅蕊整个人像被定在了门板表面,肩膀紧锁着,下颌向上收紧,手指在木纹上抠出几道痕迹。
她看不见柏茶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从斜后方落在自己肩胛骨之间,位置稳定,没有移开,也没有因为当前的静止而减弱任何力度。
柏茶靠着洗手台,脸颊上的红印已经稳定成一道深红色的印记,她没有发声,也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等待的姿态,看着傅蕊的后背,像是正在数她还能坚持多久。
(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只是轻声应了一句)……行,那你们弄完了过来吧。

我姐泡了茉莉花茶,给你们凉着呢。

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变轻,鞋底与地砖的接触声从清晰的拍打变得模糊,然后被一道卧室门合拢的声响完全截断。
傅蕊听着那扇门关上的声音,肩膀才从门板上松下来,整个人的重心从后背移到了髋部,像是一根被拉了很久的皮带被人解开了扣孔。
她靠着门板喘了一口气,那口气比平时长,在喉咙里多停留了一下,然后慢慢呼出来。
洗手间恢复了它原有的安静状态,排风扇的转动声成为唯一持续的声音来源。
灯光在白色瓷砖和浅米色涂料墙面上均匀地铺开,傅蕊靠着门板没有动,呼吸已经逐渐平复到正常频率,但额角的薄汗还在,被灯照着一小片一小片地反着光。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指尖湿了,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看柏茶。

(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钉在柏茶脸上,声音沙哑而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说的那些话,我越想越不对劲。

(依然靠在水池边上,伸手拨了拨自己散下来的头发,语气懒懒的)哪句?我说她爸跟人开房那句?

照片要不要我现在发给你看看,免得你觉得我编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