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适时地端起茶壶给每个人续了一杯茶,然后自己也端起来,举了一下,语气里带着那种"我来给你们这顿饭剪个彩"的随性)那来吧,考完了,碰一杯。
四个人各自端起面前的茶杯,瓷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像风铃一样的声音。
茶水在杯沿晃了晃,漫出来一点点,在暗红色的桌布上洇出几圈细小的深色圆点。
(放下茶杯的时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火燎耶,语气里多了一层认真)对了火燎耶,这次月考之前你给我讲的那些数学题,有几道真的考到了。

就是那个二次函数图像平移的,我记得你跟我说"先画图再套公式"。

其实,我考试的时候看到那道题本来挺慌的,但我想起你这句话了,我就先画了一条抛物线,画完了之后发现思路一下子就顺了。

谢谢你啊。


(被她这么正式地道谢,反而有些不自在了,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拨了一下碟子里的花生,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但又压不住高兴的调子)……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

你能用上就好,你要是还有什么不会的,以后也随时问我。

我……我虽然数学也一般,但我能讲的我都给你讲。
(大大咧咧地笑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差点把他拍得往前倾)那说好了!

以后有不会的还找你!你逃不掉了!

火燎耶被她那一巴掌拍得坐稳了,脸上那点不好意思在拍完之后反而散了,变成了一种更放松的、带着少年气的明朗。

(抬起头来,看着她,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嗯,不逃,你随时来问,我都在。
孟术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切,像一枚安静的图钉,把自己固定在画面边缘。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从火燎耶那张微微泛红的侧脸上缓缓移开,滑过孟艺笑着的弯弯的眉眼,然后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收回到自己面前那杯茶里。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幅度极小,小到几乎不足以被称为一个表情,但她知道它存在,她在心底某个角落里把它妥帖地叠好、放稳,像把一枚细小的别针别进了记忆的衬里。
窗外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着,路灯的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桌面上跳跃出无数细小的金色光斑,像一捧被拆散的灯谜。
包间里蒸笼的热气还在袅袅升着,茶香和点心咸甜的味道混在一起,把整间屋子填得满满的、软软的,像一床在秋日午后被阳光晒透了的棉被,裹住了四个刚刚从考场里跑出来的、终于松了一口气的人。
……
傍晚,奶茶店——
奶茶店缩在学校两条街外的转角处,门面不大,但门口悬着一串暖黄色的串灯——那些细小的光点连缀在一起,像一圈被收拢的萤火,把整间店裹进一层毛茸茸的光晕里,远远看去像一盏被悄悄点亮的纸灯笼。1
✨ 劳斯写的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