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头瞪了她一眼,但嘴角是弯的)谁要找你哭!我肯定高高兴兴考完出来!

(看了看分布图,声音轻轻的)我在一号楼五楼,稍微远一点,但我考完出来可以到楼下等你们。

(看完之后点了点头)我在三号楼的三楼,316。

亮彩你在420,咱们同一栋楼,考完了出来可以在楼梯口碰面。

(听到这话,像是找到了一根更结实的绳子,脸上的紧张又散了一层)真的吗!太好了!那我考完出来就下到三楼找你!

(笑着点头)行,三楼楼梯口,不见不散。

(抬手看了一眼自己腕上那只细细的手表,语气里带着一点催促)行了行了,快走吧,还有不到十分钟就入场了。

再站下去我精心卷的头发都要被风吹塌了……

(把文件袋换成左手拿,用右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这次比刚才慢多了,节奏也稳多了)好了,我准备好了。

紧张就紧张吧,反正我会做的题还是会做的。

(看着她,声音温温柔柔的,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对。你会做的题,紧张了也会做。

你不会做的题,不紧张也不会做,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把帆布包的带子往肩上拢了拢,迈出了第一步)走吧。

考完了出来集合,中午我请大家喝奶茶,庆祝大家脱离考海。

(快步跟上黑香菱,边走边回头冲孔雀和茉莉喊)奶茶!听见了吗!考完有奶茶!

孔雀你那份不要糖我替你记着呢!

(拎着手袋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糖了,我要三分糖,你记错了。

(边后退着走边跟她拌嘴)你上次说的!你说喝奶茶太甜了长痘!

(翻了个优雅的白眼)那是我减肥的时候说的话,你记性怎么这么好啊!
四个人说笑着往校门里走,脚步落在斑驳的光影里——银杏树叶被初秋的风吹得轻轻翻动,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碎成一小把一小把的金屑,落在她们的肩头、发梢和偶尔扬起的嘴角上,亮晶晶地闪烁。
校门口的人流依然在往里面涌,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但她们四个人的步伐已经褪去了早晨初到时的那份手忙脚乱和心慌意乱——几句拌嘴把紧绷搓成了松弛,一块发糕把空腹填成了满足,一声“不见不散”把不确定钉成了约定。
那些动作加在一起,把她们从各自的小焦虑里捞出来,变成了一种更平整、更暖和的同行姿态。
亮彩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刚才稳了很多,后背不知什么时候也挺直了。
她抬手隔着校服口袋轻轻按了一下那张准考证,指腹沿着叠好的折痕走了一遍,确认它还在原处。
然后她的嘴角弯了弯,脚下的速度又提了半个节拍——像是终于知道今天该往哪个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