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涨得通红,有些恼羞成怒)我……我就是想吃了不行吗?

(小声嘀咕)你平时总是不在家,我想吃你做的“煤炭”都没机会……


(愣了愣,然后拍了拍火燎耶的肩膀,笑道)行啊,当然行,儿子难得捧我的场,我肯定当仁不让啊。
(岔开话题)那后天呢?后天我们干什么?


后天把你周测的数学卷子从头到尾过一遍,你看看你那些错题,到底都是在哪个章节、哪种题型上栽的跟头,对症下药。

你要是觉得我讲不明白,咱爷俩一起学。

到时候你去把我书房里那本《高中数学精讲》找出来,我买了好几年了,一页没翻过,后天天我俩一起把它啃了。
(忍不住笑了一声)得了吧,你那书都积灰了吧,而且知识点也不完全一样。


(已经把冰箱门拉开了,回头白了他一眼)积灰了我擦干净,书又不会变少。

你别管灰不灰,后天你给我把第一章看完,等我下班回来验收。

至于知识点,你还是年轻了,书的说法再怎么变,核心的考点是不会变的。
(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父亲从冰箱里拿出番茄和鸡蛋)那如果我明天看完了第一、第二章,你下周在Y市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说"考了多少分",说点别的。


(拧开水龙头洗番茄,水声哗哗地响起来)行啊,你想我说点什么?
(想了想)就……你吃了吗、那边天气怎么样、住的地方行不行。

或者……你的膝盖还疼不疼,类似这种。

番茄在掌心转动,水流将它的凉意一点一点冲走,变成温润的触感。
但火司夜的动作突然停了——指腹还贴着果皮,水从指缝间漫过,他却像被一个词钉在了原地。
那一两秒的静止里,只有水声在持续,像是替他填补了一段反应的空白。
而后他低垂的肩线微微一提,重新续上了动作,水流被拧小,从喧哗变成低语,番茄被轻轻安放在案板上,侧过身的那一刻,他向儿子投去一道目光——那目光里没有追问,只有一种刚刚被触动之后的、尚未完全平复的余震。

(声音平平的,但尾音有一点不太明显的起伏)行,听你的,以后打电话就说这些。
火燎耶把肩膀往门框上一靠,双手兜进口袋里,嘴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线。
他没再开口,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追着父亲的背影——看他手起刀落,番茄被切成均匀的薄片;看他手腕一磕,蛋壳裂开,蛋液滑入碗中打散;看油锅烧热,蛋液倾入的一瞬,滋啦一声,金黄迅速在热油里鼓胀蓬松。
紧接着番茄下锅,酸甜的蒸汽升腾起来,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从灶台弥散开,先灌满厨房,再漫过门框,将客厅也拢进一片暖融融的、带酸甜气息的夜色里。
(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爸。


(颠了一下锅,头也没回)嗯?
(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今天跟你吵了半场,你跟我讲了三道题的思路,然后我好像……没那么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