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羞又急,抓起茶几上一个抱枕搂在怀里,像给自己找了个盾牌)那能一样吗!

小时候那是……那是年少无知!现在是……是正常同学相处!


(慢悠悠地)哦,正常同学相处。正常同学相处会想着“她笑起来真可爱,应该让她多笑笑”?

正常同学相处会想以后当牙医,就因为人家爱吃甜的?
火燎耶的脖颈像被弹簧猛地推了一把——头颅骤然抬起,眼瞳放大了两圈,直直撞向他爸的方向。
那句“你怎么知道——”几乎从喉咙里弹射出来,带着赤裸裸的震惊,却在半空中被他自己一把截住。
话音断在齿间的那一瞬,记忆的碎片闪回——某个饭后闲谈的傍晚,他确实曾随口提过一句,关于牙医这个念头。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他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处,臂弯里那只被搂紧的抱枕像一个仓促的盾牌,把他整个人衬得像一只被猝然掀翻在地、正慌乱试图缩回壳里的乌龟。

(看着他这副反应,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目光里那种商人式的锐利收了起来,换上了一种更柔和的东西,像冬日午后穿过玻璃窗的一束光)你今天在门口一进来我就看出来了。

你以前回来,书包随便往地上一扔,人往沙发上一倒,跟滩泥似的。

今天你换鞋的时候停了一下,把鞋摆正了才进来的,所以我断定你心里有事。
火燎耶被父亲那句话堵住了话头,无措间,目光像被什么牵着似的往下落——落在了鞋柜里那双限量款球鞋上。
它们端端正正地并排立在那儿,鞋头朝外,间距均匀,连鞋带的走向都几乎对称。
他怔了一下。
这和他平日“踢掉鞋、脚一蹬、鞋歪七扭八横在门口”的作风,简直是两个人干的。
而更让他愣住的是——他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印象,是什么时候、出于什么念头,弯腰把它们摆成了这样。

(继续说)你心里惦记着那个丫头的成绩,惦记着她妈最近心情不好,惦记着你帮不上忙又怕靠太近——

纠结着纠结着呢,你把自己搅成一团浆糊了,对不对?
火燎耶把那只用来隔开距离的抱枕移开了,像把一个临时关卡拆除。
双手落在膝盖上,指腹贴着布料,掌心用力,像是要从自己身上撑出一点说话的力气。
他的头低得很深,后颈的棘突微微凸起,整条脊背弯成一道谦卑的弧线。
然后声音来了——不是从嘴里,而是从胸腔底部翻涌上来的,闷闷地滚过喉结,在空气里铺成一团浊而暖的声浪,像是终于拧开了一只封了很久的罐子。
……我只是觉得,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数学学不好,给人家讲题但是自己分数也上不去,就算想帮她也找不到合适的办法。

金离瞳那家伙每次看我的眼神就是"你怎么这都不会",虽然他没说出来。

我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嫌弃我很正常,我确实和他不一样,我没他那么聪明。


(忽然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谁说你笨了?
(被火司夜拍得一歪,抬起头来,带着一点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