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疑虑)他会上当吗?


你放心,外教是拿课时费的,少上一节他又不少拿钱,最多回一句"Get well soon"。

第三,晚上爸那边,我六点钟下楼,跟爸说你去同学家讨论题目了,可能赶不回来吃饭,我代替你去。

爸那个人好糊弄,他只要有人陪他去听他老同学吹牛就行了,是你是我不重要。

(停顿了一下,看着罗丽的眼睛)第四——

你出去了,别玩太疯,手机静音,但隔一小时看一眼,万一妈打电话给你,你接一下,就说在图书馆不方便多聊,她会信的。
(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被她问得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后脑勺,难得露出一点属于这个年纪的不好意思)什么为什么要帮你?你是我姐啊。
(看着他的眼睛,追问)不止这个吧?

我看你你平时也没这么热心,上次我让你帮我倒杯水你都假装没听见。


(别过脸去,耳朵尖有点发红)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这次……你哭了。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半弯的手指,停了一会儿。那几秒钟里,罗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了五步。
然后他的声音又传来了——比刚才更哑,更低,像是嗓子被什么堵住了大半,只留了一条窄窄的缝,让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我在楼上听见你哭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姐很少哭的。

她上次哭还是三年前吧,你养了很久的那只西高地死了的时候。

你连妈骂你考砸了都没哭过,就闷着头做卷子。

今天你哭得那么大声,虽然压着嗓子,但我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

(转回头,目光变得很认真)所以我得帮你,不是因为你是我姐,是因为你值得一个自由周五。

你比我用功,比我听话,比我委屈得多,你不应该得不到你最想要的奖励。
罗丽的眼泪终于没能忍住,两行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来。
(飞快地抬手抹掉,声音带着鼻音)你别说了……

你再说我又要哭了,明天眼睛肿着怎么考试。


(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喏,给你。

我上来之前就想好了,你肯定还得哭鼻子。
(接过纸巾,抽了一张擦眼泪,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怎么什么都想到了。


(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因为我是你弟啊,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吗。
(擦干了眼泪,把纸巾攥在手里,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已经稳了很多)冷漠,谢谢你……真的。


(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绒毛)别谢太早,计划还没执行呢。

万一妈周五下午临时改了行程回家,咱俩都完蛋。

所以……你现在要配合我演一场戏。
(仰头看他)什么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