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实证明,罗绯还是目光短浅了些。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她要先安抚好她的好闺蜜。

(声音缓缓的,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这样吧,罗丽,我跟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我小时候去学游泳,第一次下水的时候特别害怕,死死抓着池边不肯放。

你知道……那时候教练跟我说什么吗?
罗丽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但她的眼神里明显有了好奇。

(笑了笑,眼睛弯弯的)教练和我说——你越害怕,就越学不会。

后来我按照她说的,鼓起勇气放手,你猜怎么着?

我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浮起来了!
她顿了顿,看着罗丽的眼睛。

当然,学习也是一样的。

你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相信自己——你已经准备好了。
那些话轻轻落进罗丽心里,她的眼眶便不争气地红了,像被阳光晃了一下,又像被风吹进了沙子——明明是暖的。
她用力眨了眨眼,睫毛颤了颤,有晶莹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黑香菱没说话,只是抿着嘴笑了。那笑干干净净,像刚倒出来的白开水,不带一点颜色。
那笑容太暖,暖到罗丽不敢再看第二眼,怕一看,眼泪就掉下来。
……谢谢你,香菱。


谢什么?

我们是朋友,如果这些小事你都要和我道谢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嗯!

……
校门口,黄昏——
放学铃声响起,校园里顿时喧闹起来。
同学们三三两两走出校门,有的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低头赶路,有的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有的在校门口的小摊前流连,被烤肠的香气勾走了魂。
金离瞳和火燎耶并肩走着——金离瞳双手插兜,步态懒散;火燎耶则心不在焉,差点被路沿绊了一跤。

(瞥了他一眼)火燎耶,你老实交代,今天又去给孟艺讲数学题了?
(挠挠头,笑了笑)嗯,她不会嘛,所以我就……


(语气里带着一种欠揍的平静)嗯,你说得对,她是不会,那你是真会还是假会?

你别忘了,你自己数学才考七十。
那抹绯红又攀上火燎耶的面颊——今日他脸上的霞光,起了又落,落了又起,攒下来怕是能将操场的环形跑道,从里到外浸透三遍。
你少瞧不起我……我这次真的复习了!那些题我都会!

金离瞳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点促狭,一点点无奈,还有一点点——大概可以称之为“兄弟”的东西。

(拍了拍火燎耶的肩膀,一副不想和火燎耶争辩的样子)行行行,你会。

不过啊,我建议你呢,回去把这句话对着你老爹说一遍,你看看你爹信不信,你就知道你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低了。
(瞬间瞪大了眼睛)金离瞳!


(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了好了,你明天考试加油,别考得比孟艺还差就行。
怎么可能!我肯定会比她好!


(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