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另一侧——
孟艺趴在桌上,脸贴着课本,姿势和昨天在图书馆如出一辙。
只不过这次她没有流口水——至少目前还没有。

(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孟艺)孟艺同学,你这是在复习还是在睡觉?

前几天看你还干劲满满的,怎么临到了考试了又变回以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了?
(声音闷闷的,像从枕头里传出来的)姐……我真的复习不进去了……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哦,既然如此,那你打算怎么办?明天可就考试了。
(猛地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面无表情)帮你?我怎么帮你?又不能替你考试。
(声音拖得老长,每个字都裹着撒娇的糖衣)哎呀,你给我划划重点嘛——


(盯着她看了三秒,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把你的书拿来。

不过我先跟你说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划重点,再稀里糊涂地不知道考什么我可不管你了。
孟艺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书递了过去,动作之快简直不像刚才那个“脑子一片空白”的人。
孟术翻开课本,笔尖刷刷刷地在页边标注。
她划重点的方式干净利落,不像在划重点,倒像在完成一项精密的手术。

这些是重点,你好好看看。
孟艺凑过去,难得认真地盯着那些被标注的地方,用力点了点头。
火燎耶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笔转了三圈又掉了一次。
他咬了咬牙,终于还是站了起来,朝孟艺走过去——脚步比昨天在图书馆时还快。

(声音听起来努力保持着随意,但尾音还是微微发颤)孟艺,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抬头看见来人是火燎耶,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是火燎耶啊!正好,你也帮我看看这道题?

那个笑容让火燎耶的心跳漏了一拍。

(回答快得像是条件反射)好!

(冷冷地看了火燎耶一眼)火燎耶,你不用复习自己的吗?

(笑容僵了零点几秒)我……我都复习完了。
孟术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带着恶趣味的弧度。

是吗?那你上次周测数学考了多少?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自然知道火燎耶自小成绩优异,唯一能让他感到头痛的就是数学。
也正因为如此,火燎耶的父亲不知道找了多少家教来辅导,但是都收效甚微。
果不其然,如孟术所料,空气突然安静了。

(脸从脖子根开始变红,一路蔓延到耳朵尖)呃……那个……
(好奇地歪着头,看向火燎耶)多少啊?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七十八。
(眼睛瞪大了)什么嘛,那你还好意思说你教我?

我上次周测除去我会的,其他的连蒙带猜地都考了七十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