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你问这个干什么?
(声音依然轻飘飘的,手指继续画圈)就是随便问问嘛。

青梅竹马之间评估一下,没什么别的意思。

就像……姐姐刚刚在教室里问我一样呀!


……你从图书馆评估到麻辣烫店?
这叫深度调研!

孟术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孟艺。吊扇缓缓转动,微风拂过孟艺额前的碎发,一缕发丝被吹起又落下,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的眼神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至少在她的标准里,这是认真的。

如果你想问的……那我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我一直都是那个看法。

至少在高中阶段,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我都是那个答案,不会改变。
(撇了撇嘴,嘟囔道)所以姐姐你就是觉得我喜欢火燎耶吧,还说什么没有……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孟术善解人意地没有继续这段对话,伸手拿起漏勺,从番茄锅里捞了一片肥牛放到孟艺碗里。

熟了,先吃。
孟艺低头看着碗里的那片肥牛,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眼眶居然微微有点红了——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青春期特有的情绪。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但具体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声音有点哑)姐。


又怎么了?
你说,如果我喜欢一个人,但是那个人不喜欢我,怎么办?

这句话说得很轻,几乎被吊扇的声音盖过。但孟术听清了。

你先把肥牛吃了,吃完我再告诉你。
为什么非要吃完才说?


(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经过反复验证的真理)因为肥牛凉了就不好吃了,而我的答案什么时候说都一样。

你如果因为想听答案而耽误了吃肥牛,最后答案听完了肥牛也凉了,那就是双倍的损失。
孟艺看着她,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姐,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像妈妈。


你这句话是夸奖还是批评?
(赶紧把肥牛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夸奖!纯夸奖!

(含混不清地说道)妈妈说的话都是对的,所以我听妈妈的话,也听姐姐的话。

孟术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很短,像夏天的雨点,还没落地就蒸发了,但孟艺听见了。
孟艺一边嚼肥牛一边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又突然喊了一声孟术)姐。


又怎么了?
(轻咬着吸管,含含糊糊地说道)我觉得……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多笑笑。

孟术没有回答,伸手从锅里又捞了一块虾滑放到孟艺碗里。

行了,快吃吧,别只顾着和我说话了,等你吃完再和我说也来得及。
好吧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