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与笔尖31

图书馆闭馆前——

时光在笔尖与纸页的摩擦声中悄悄溜走，等到孟艺终于把第三道题磕磕绊绊地做出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从刺眼的白色变成了温柔的橘黄色。

图书馆的广播忽然响起，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亲爱的同学们，晚上好。本馆将于十五分钟后闭馆，请各位收拾好个人物品，有序离场。感谢您今天的陪伴，晚安。”

那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图书馆里顿时泛起了一圈圈细碎的涟漪——翻书的声音变快了，椅子开始发出轻微的挪动声，有人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下。

孟艺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开关，整个人瞬间从昏昏欲睡的状态弹了起来。

她把笔一扔，双手举过头顶，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嘴角的笑容灿烂得像刚从考场里逃出来的考生。

孟艺（拖长了音，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喜悦）终于——结束啦！

孟术（正在收拾草稿纸，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什么叫“结束了”？你自己看看，你才做了三道题。

孟艺（义正言辞地竖起三根手指）三道题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吧！

孟艺你想想，半个小时前我还是一道题都不会的“数学白痴”，现在已经能独立做对三道了！

孟艺这个进步幅度，诺贝尔奖都该给我提名。

孟术（面无表情地把笔帽盖好）诺贝尔没有数学奖。

孟艺（被孟术的话噎了噎）……那诺贝尔进步奖总该有吧？

孟术也没有。

孟艺瘪了瘪嘴，但很快又恢复了元气满满的状态。

她一边把课本往书包里塞——塞得毫无章法，书角都被折了——一边用余光往火燎耶那边瞟。

那边也在收拾东西了。

火燎耶把一沓厚厚的草稿纸理了理，随手夹进课本里；金离瞳则慢吞吞地把笔一根一根地插回笔袋，动作慢得像在做什么精密实验。

孟艺（又开始不老实了起来，胳膊肘捅了捅孟术）姐，你看他们——

孟艺火燎耶和金离瞳的草稿纸好厚啊，他是不是做了好多题？

孟术顺着孟艺的视线看了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孟艺（忽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凑过来，眼睛里闪着某种不怀好意的光）姐，你说……

孟艺火燎耶是不是那种“看起来很厉害但其实成绩一般”的类型？

孟术的手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用一种“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的眼神看着孟艺。

孟术你突然又研究这个干什么？

孟艺（无辜地眨眨眼）好奇嘛。

孟艺你看他长得那么好看，如果成绩还特别好，那也太不公平了吧？

孟术（对孟艺的神奇逻辑有些费解）……长得好看跟成绩有什么关系？

孟艺（振振有词）当然有关系啦！

孟艺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上帝给你开了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窗。

孟艺他长成那样，窗肯定关得死死的，说不定墙都给他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