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见青山02

辛灵（轻轻拍了拍曼多拉的手）这就是你们两个的不一样而已，他更加随性，而你更循规蹈矩。

辛灵倒是不用……什么事情都这么感同身受。

曼多拉（声音闷闷地回答）哦，好吧。

傍晚的潮汐达到了顶点。街道化身光的河床，车灯汇成两条方向相反、缓慢涌动的炽热金属洪流。引擎的低鸣、偶尔不耐的鸣笛与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交织成一首庞大而低沉的都市协奏曲。

天际线的深蓝正一层层加深，像被滴入了浓墨，在这逐渐沉落的底色上，城市的另一种脉搏开始跳动——霓虹一盏接一盏地苏醒过来。

辛灵（熄火）好啦，我们到了。

辛灵的声音将曼多拉从胡思乱想中拉回现实，她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黎灰他们所住的小区门口。

曼多拉（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突然道）我记得，冰晶他们也住在这而且还是和黎灰一栋楼对吧？

辛灵（解安全带的手顿了顿，似乎没想到曼多拉会问这个问题）嗯，对，怎么了吗？

曼多拉（摇了摇头，也开始解安全带）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就随口问问。

曼多拉黎灰在哪栋楼？

辛灵（报出门牌号，自然地走在前面带路）七号楼一单元301。

姐妹俩沿着小区的小径缓步向内，脚下是落叶交织成的金黄地毯，踩上去的每一步都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伴奏。曼多拉留意到，尽管这个小区显得有些老旧，却异常整洁，路灯已然亮起，昏黄的光晕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来到七号楼前，曼多拉的脚步又迟疑了，她抬头望向七楼的窗户，那里亮着温暖的灯光，隐约可以看到有人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曼多拉（抿了抿唇）要不……

但曼多拉的话还没说完，辛灵已经按下了单元门的门铃。

黎灰（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哪位？

辛灵（声音平静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工作访问）黎灰老师，我是辛灵，还有曼多拉副校长，想来拜访您一下，很抱歉这么晚还到扰您。

黎灰（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门锁被打开的“滴”的一声）没事，请进。

电梯缓缓上升，曼多拉焦虑的情绪却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蔓延，她无法抑制内心的不安，反复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一旁的辛灵却截然相反，她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抱臂，神色自若得仿佛只是来闲逛一般。

辛灵（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妹妹，你这样走来走去，电梯也不会快半秒啊。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可落在曼多拉耳中，却如同惊雷般炸响，搅得她内心愈发纷乱难安。

辛灵（轻声）好啦，不逗你了，放轻松，黎灰不是记仇的人。

曼多拉……

曼多拉没回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和头发，深吸一口气，跟在辛灵的身后走到了301室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