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聊?

这也不能叫陪聊,这叫情绪价值,懂吗?

这是光莹说的,说你这伤员得创造一些情绪价值。

(耸耸肩)行吧,那你们想聊什么?国际形势?哲学命题?还是颜爵你最近又做了什么蠢事?

(做出受伤的表情)我?我这么成熟稳重的人——
(淡淡地接话,手上不停,已经开始清洗第一个沾满红油的碗)上周是谁非要证明自己能跳过小区花坛,结果摔了一跤还狼狈地回家洗满是泥的裤子?


(轻声笑起来,声音在厨房里回荡)对对对!然后还被保安看见了,让他注意公共财产!

(无奈地摇头,但嘴角上扬)我那是在测试自己的运动能力,科学发展需要实验精神。
(继续补刀,但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嗯嗯,实验结果是身为语文老师的你的运动能力为零。


我说真的,你们这群人真的太过分了,有一个算一个的过分。
水槽里,温热的流水持续注入,洗洁精被打散成亿万颗细密的泡沫,渐渐堆积、蓬松起来,像一朵被驯服的、不断生长的云,慵懒地填满了不锈钢水槽的每个角落。顶灯的光线落在这片柔软的白色之上,竟被折射分解,漾出若有若无的虹彩,仿佛将一道微型的彩虹囚禁在了这方寸的油腻与洁净之间。
水清漓的手浸没在这片温润的泡沫云中。水流恰到好处,温度恒定。他握住一只沾着红油和芝麻酱的瓷碗边缘,另一只手拿着海绵,从碗沿开始,稳定、匀速地打着圈擦洗。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在白色的泡沫与青瓷的对比下,显得格外清晰有力。每个动作都精确而经济:海绵转动的轨迹覆盖碗壁的每一寸,指尖施加的压力均匀,既能瓦解油污,又不会让碗碟在手中打滑。

(观察着水清漓的动作,忽然说)你洗碗的样子真像在做手术。
(抬眼看了黎灰一下)是吗?


(用左手比划着)嗯,特别专注,每个动作都有目的性。

不像庞尊,估计洗个碗能溅得满厨房都是水。

还在诋毁,都说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不这样!

因为你口中“很久以前”的上次就是这样。

(一边擦干水清漓递过来的第一个碗,一边加入“讨伐”庞尊的行列)记得吗?在我家,你洗个水果都能让半个厨房地板变成溜冰场。

(摸了摸后脑勺)那是意外……再说,后来不是你拖干净了吗?
(把洗好的碗递给)所以你现在只能负责冲洗,而且我要求你站在这个位置冲洗,少洒点水出来。

庞尊乖乖接过碗,打开另一个水龙头。温水冲走泡沫,露出瓷碗本来的洁白,他的动作确实比A随意得多,水花四溅,但他巧妙地用身体挡住大部分飞溅的水滴,只有少数落在操作台上。

(一边擦碗一边摇头)看看,我就知道。
厨房里弥漫着洗洁精的柠檬香味,渐渐掩盖了火锅的浓郁气息。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城市的灯光透过玻璃,在湿漉漉的操作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