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能说什么,快开学了,来来去去就是那些老生常谈的事情。

但是这次班主任的事情……一直都没定下来,曼多拉和辛灵也没提。

不管怎么样,我反正是不打算再当班主任了,太累了。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忙学生的事情,三年的时间我感觉像是过了三辈子。

(和身旁的艾珍说道)情儿,你带来的这底料不错,麻而不燥,辣而不灼。

(脸上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奶奶特意炒的,说一定要给我的朋友们尝尝。

(温和)是吗,那记得替我们谢谢奶奶。

哦,对了,我要纠正一下黎灰同志的错误。

首先,黎灰同志试图用一些别的事情转移我的注意力,以将他的具体检查结果蒙混过关。

不是,你等会,我可没有转移你的注意力,是你自己一直在纠结好不好?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三言两语地把你的检查结果带过去?

要不是我趁你睡着的时候看了眼你的病历,我都被你忽悠过去了。

(含糊回答)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嗯,缝了八针,再加上小臂挫伤和韧带拉伤,这叫“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伤得这么严重?

(简单给毒夕绯说明了黎灰的事情)

(挑起眉,语气里有惊讶也有赞许)所以……你一个人对付三个歹徒?勇气可嘉,但很愚蠢。

姐!

(优雅地夹起一片毛肚在麻辣锅里涮着)我说的是事实。

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先报警,保护现场群众,而不是单枪匹马冲进去。

黎灰,你是老师,不是警察。
餐桌上安静下来,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咕嘟声和食材在汤中翻滚的细微声响,白曜庭和庞昭霓也停止了打闹,睁大眼睛看着大人们。

(老实承认)是,夕绯姐说得对,但我当时来不及想那么多。

而且我之前练过散打,大学时还是校队的,想着应该能应付。
(平静地问,给黎灰夹了几片已经煮好的羊肉卷)嗯,想法不错,但是结果呢?

结果就是手臂缝了八针,小臂挫伤,右手使用不灵活——这就是你“应付”的结果。


哎呀,我就知道我说了你们就得大惊小怪,还得把我说教一番。
黎灰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但效果不佳。

我真没事,就是有点疼,养养就好。

离开学还有好几天呢,不会耽误到时候上班的。

而且……我觉得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上的。
(平静地举起杯子)但只有你遇到了,而且你上了。

这句话从水清漓的口中说出来,分量格外重,两人隔着蒸腾的火锅蒸汽对视了一眼,茶杯轻轻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