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晶
寒冰晶白光莹,我不是在批评你。
寒冰晶只是......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不理解。
寒冰晶而且你清楚,问题如果得不到解决,那我们之间永远都会有那一条裂缝。
白光莹其实你一直纠结的,是我为什么在大一的时候突然选择转专业,对吧?
白光莹因为在你的认知里,我的梦想一直都是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
白光莹但我却……莫名其妙地选择了放弃,对吧?
寒冰晶(深吸一口气)从你大一那年,莫名其妙扔下画板、撕了设计学院的申请、一声不吭转到师范系跟我做同学开始......
寒冰晶我们之间,“一起”做任何事,也已经变味了,不是吗?
这话太重,也太直接——像一把生锈的刀子,猛地划开了包裹着旧日伤口的、看似愈合的痂。
白光莹……
寒冰晶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寒冰晶以前的白光莹,会为了一个细节的配色和我争得面红耳赤,会穿着自己做的、夸张得如同戏服的长裙去上枯燥的马哲课……
寒冰晶会在深夜的宿舍阳台,指着远处霓虹闪烁的商场橱窗,眼睛亮晶晶地和我说……
寒冰晶“冰晶你看,那里以后会挂上我设计的裙子,最大的那面橱窗”。
寒冰晶(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了)所以为什么,白光莹?
寒冰晶你告诉我为什么?白光莹!
寒冰晶你妈妈……
寒冰晶你妈妈去世前,最后一件事不就是给你缝那条参加中学生设计大赛的裙子吗?
寒冰晶你忘了你抱着那条没做完的裙子哭成什么样了?
寒冰晶你忘了你发过誓要完成她的心愿?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钩的箭,精准地戳进白光莹记忆最痛楚的角落,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手指死死抠住推车冰冷的金属边缘,指甲盖泛出青白色。
周围有推着车的顾客好奇地瞥来两眼,又匆匆绕开。
超市是一个奇特的场所,它包容一切琐碎的日常,却也放大着所有暗涌的情绪。
寒冰晶有时候……不,应该是我一直都会想起以前的你。
寒冰晶那个在图书馆通宵画设计稿,为了寻找一块特定布料跑遍全城,在课堂上与教授争论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区别的你。
寒冰晶直到现在,我都仍然会想如果当初你没有转专业,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寒冰晶也许在巴黎或米兰,也许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室……
那时的白光莹走路带风,说话时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被同学们私下称为“设计系女王”。
白光莹我……我没有忘记,没有忘记妈妈的愿望和我的誓言。
白光莹但是,你知道吗,冰晶?
白光莹那时候的我,眼睛只盯着一个方向,觉得全世界都该为我的梦想让路。
白光莹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幼稚。
寒冰晶……那不是幼稚,那是激情。
白光莹转头看向寒冰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