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阻拦了皇上在倚梅园巧遇甄嬛的事情,也就没有了冒名顶替的余莺儿。安陵容脚好了之后便去翊坤宫谢恩,在她“养脚”的期间,华妃的药就没断过,反而是皇帝,却没什么反应,在这期间还晋了甄嬛贵人的身份。
安陵容刚踏进翊坤宫,就看到曹琴默抱着温宜也过来了,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人在说话。
曹琴默“妹妹也是去给翊坤宫?”
安陵容“嫔妾见过曹贵人~”
曹琴默“都是宫中姐妹,无须多礼”
安陵容“姐姐也是去华妃娘娘处?”
曹琴默“是啊,娘娘想着温宜,便让我带温宜去坐坐~”
曹琴默此人不好对付安陵容是知道的,作为华妃身边的智多星,也是踩死华妃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突然有些心疼华妃了。
被最爱的人亲手葬送了孩子,不得不与最好的姐妹反目成仇,最后得知了真相,落到一个撞壁而亡的下场。
华妃“脚可好些了?”
尽想着她的结局,竟然没注意到自己早已入的内殿。
安陵容“谢娘娘关怀,嫔妾已经好多了,娘娘赏赐的金疮药用着极好,只是嫔妾身无长物,小小心意,还望娘娘莫要嫌弃才是~”
安陵容绣了一个香囊,样式都是华妃最喜欢的芍药,闻着也是清淡典雅。
华妃“味道不错,本宫很喜欢~”
曹琴默“这香囊上的绣样果真是极好,与内务府的绣娘也不遑多让了~”
这是拿她和绣娘比,安陵容刚想开口,华妃便让颂芝将温宜抱了过去,打发了逐客令,曹琴默不敢吱声,眼睁睁看着颂芝将温宜抱走却无可奈何,只得离开。
华妃“前些日子江浙地方送来一个厨子,说是从松阳县来的,你也是赶巧了,午膳就留在翊坤宫用吧~”
安陵容“是,多谢娘娘~”
华妃“颂芝,把欢宜香点上~”
颂芝“是~”
安陵容“慢着~”
华妃“怎么了?”
安陵容跪了下去,华妃正做起身,忙想让颂芝去扶。
安陵容“娘娘,嫔妾有事与娘娘说~”
华妃“你们先下去~”
颂芝“是~”
华妃“起来说话~”
安陵容起身后,长呼一口气,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后才小心翼翼的坐到华妃跟前。
安陵容“娘娘,这香囊里的香是嫔妾自己调制的~”
华妃有些不理解,她把人支走就是为了告诉她香囊里的香料是她自己调制的?
安陵容“嫔妾懂香”
安陵容“嫔妾的父亲以前是香料商人,嫔妾七岁便能识香~”
华妃“你想说什么?”
安陵容“其实,那日初到翊坤宫,嫔妾就闻出来了,只是还不能加以确定~”
安陵容“直到前几日,嫔妾心里才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安陵容“娘娘的欢宜香是皇上独赐的,香是好香,里面的香料极其珍贵,只是却不能多闻~”
华妃“你说……什么?”
华妃有些愣神,满脸的不可思议的看着安陵容,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安陵容“里面,被人掺了一味麝香~”
华妃“不会的,不会的……对了,一定是皇后,是皇后害我……”
安陵容“那味麝香及其珍贵,是产自西北的马麝,娘娘应该清楚,这马麝是谁送进宫里的吧?”
华妃“不,不会的……”
华妃“为什么?”
华妃此时像个无措的孩子一般拼命挣扎,她的心口隐隐发疼,疼的像是要喘不过气了一样。
安陵容“正是因为年大将军,娘娘您一旦有了子嗣,朝局不稳~”
安陵容“宫中太医,均是为皇上效命,有些事情,他们不敢说,也不能说~”
华妃“我那么爱他~”
安陵容“我将真相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自暴自弃的”
华妃“我……我的孩子,孩子……都是额娘对不起你……”
安陵容“娘娘,娘娘~”
安陵容上前将她抱住,拍着她的肩膀,一阵安慰。
安陵容“娘娘,都过去了~”
华妃“我好痛啊,我的心好痛啊~”
华妃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碾过,密密麻麻的痛钻骨噬心,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沉疴…是啊,这世上还有什么苦,能比知晓心上人竟是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更烈?
安陵容“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华妃对皇帝的执念与隐痛,便是她手中最利的刀。那些亏欠她的、践踏她的,她定要一一讨回,半分也不会轻饶。
安陵容“您可以哭,可以偷偷哭,可以为了孩子哭,但决不能为了一个不爱您的人哭,他不值得,不值得您的爱,也不值得您恨他……”
安陵容“您还有家人,还有兄长,您要好好活着,只有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护好他们~”
华妃“好~”
华妃“我再哭一会儿,就一会儿~”
看着华妃伏在她肩头恸哭,泪湿衣襟,浑身抖得不成样子。安陵容轻拍她脊背,指尖微凉,眼底却漫过冷冽快意,唇线无声勾起。
看她撕心裂肺,看她痛彻心扉,只觉心头郁气尽数消散,痛快至极。这不过是她应得的,是欠她的分毫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