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欧聪脸色一沉,一人一只大手,把那些人都给抽了回去。
“你没听到我们班长的话么?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好了好了,我们正在研究,嘿嘿……”几个年轻人连忙陪笑,一脸谄媚地看着今夏。
今夏见状,只能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写完了,其他学校的学生都围了上来:“聪哥,原来你们是坐在一起的,怪不得你对她那么照顾。”
“是啊,我家聪哥可是个很执着的人,据说大一的时候,他就跟别人坐过一次,后来就被调走了,这件事她到现在都没忘记,直到四年级的时候,他还特意让老师把他的位置给调走了。”
说到这里,他还调侃了一句:“我可要提醒你,千万不要得罪我们的队长,她在聪哥心目中,就像是天使一样。”
“滚蛋!”欧聪抬起一条大长腿,对着他就是一顿猛踢。
踢了他一脚,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干净的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确实是个小精灵,长得很好看,也很可爱。
欧聪还清楚地记住了她年轻时的样子,又胖又白,声音又细又软,跟周围的人完全不同。
她取代了浓眉男生,让他很兴奋,也很开心,而他能引起夏天的注意,就是揪她的头发。
最终,他还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注意力,偷瞄她,跟她聊天,陪她玩耍。
即便是到了今天,也是一样。
夏天坐回自己的位置,许蔷看着身后的一行人,不由低声道:“今夏,你是不是太惯着这个欧聪了?”
“啊?”时光一怔,想了想,才缓缓说道:“还好吧…”
许蔷见状,也不再多说,而是好奇的看着岳重:“喂,你和那个女孩曾经是一个班的吗?”
她喃喃自语道:“我从来没有听到你说过......”
“是啊,他是个好人。”
她想起了他们坐在一起的那一天。
男生一脸紧张,却强装镇定,小声的哄着他。
他对我说:“下次我不会揪你的头发,你也不要跟我的导师说要调换座位。”
她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他就是大一的时候,总是揪着她的头发的那个。
半响不出声,对面的男人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谨慎和认真。
“我有能力保护你。”
那个时候,她还很年轻,可她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真挚。
下午放学,陆绎一如既往地来看她,不过这一次,他的身后还跟了三个人,其中两个是夏天熟悉的,还有一个则是陌生的。
这是一个很美的女生,个子很高,双腿很长,腰肢很细,头发也很长,一直垂到腰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耀眼的光芒。
陆绎见今夏呆萌呆萌的样子,便知她是在发情期。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对美女,无论男女,都是爱不释手。
陆绎每每看到她这个样子,就觉得自己很幸运,幸好自己长了一副好皮囊。
他没办法,只能将人带到自己面前,自我介绍了一下。
“你们昨日也看到了,这位是阮书的发小,跟咱们一个班级,就在邻班。”
“姐姐,您好,幸会!”宫菀偏过头,笑容明媚,一只手搭在夏天的肩上,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你可以叫我妹妹,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来我这里。”
说着,她弯下腰,在夏天耳边低声道:“我是二年级的老大!”
“行了,小心点,免得吓到她。”
“小姑娘,你长得好可爱。”
阮书一脸的郁闷,低着脑袋,喃喃道:“我也挺萌的。”
好气啊,她以前就经常摸他的脸蛋,说他很可爱!
“行了!咱们阮阮也挺萌的!”宫菀柔声安慰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仿佛在安慰一个耍小性子的孩子,但阮书脸上的阴霾马上就消失了。
众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陆绎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今夏,淡淡道:“我们去用晚膳。”
闻言,今夏强行将视线移开,而后又显露出昨天初见阮书时的模样,不由吞了吞口水。
脑袋被人拍了一巴掌,她有些不高兴的抬起头,却见陆绎轻喝一声:“走路注意点。”
“我长得很漂亮……”今夏挠了挠头。
“花痴。”叶伏天吐出一道声音。
“我不是!”雷格纳摇了摇头。
“我都快被你迷住了。”
“我爱所有美丽的事物。”
“是啊,我小时候就是个花痴。”
身后的霍景不禁摇摇头,陆绎可从不会请阮书共进晚餐,可这小姑娘昨日一看到阮书,便特地将她喊了过来。
果然,这才是他的风格。
7
中午下课,夏天再一次看见了坐在一台黑色摩托车上的宫菀,后面那个男生把她抱得很紧,似乎是袁淑。
她自幼习画,对美有着超乎寻常的喜爱,对这些东西也是极为敏锐,哪怕只是看见一小部分的侧面,她也不会看错。
整个人都呆住了。
陆绎走了过去,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伸手在她的脑门上拍了一记,“发生什么事了?还愣着干什么?”
“我刚才看见了宫琬姐……”
“恩?”霍眠微微一怔。
“她带着阮书,”她指了指自己的自行车,一脸严肃:“就是一辆巨大的黑色摩托车,声音很大,很吓人。”
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阮书背着阮书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特别是从背后抱着她的腰肢,更是给人一种天造地设的感觉。
不对,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陆绎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失笑:“不但自行车练得好,就连跆拳道黑带都有。”
“啊?”雷格纳一愣。
“上车”,年均霆做了个请的手势。
今夏缓缓走到他身边,乖巧地搂住他的腰身,一副很是好奇的样子。
“阮书自小就是个女儿身,在班里受尽了欺凌,直到宫菀一人将一帮男生揍的哭爹喊娘,这才无人敢惹。”
“哇…”宫菀妹妹好聪明。
“是啊,和男生一样。”
“她看起来很像个女人!”
“恩?”霍眠微微一怔。
“超漂亮。”苏御轻笑一声。
陆绎轻笑一声,轻声道:“今夏你也很美。”
“大哥最厉害了!”
“恩?”霍眠微微一怔。
“你还真是会哄人啊!”
“……”
陆绎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带着她离开。
谭敏早早的就回家了,回到家中便看到了两人,她很是兴奋的将陆绎请去家中用餐,夏飞一脸严肃的从车上下来。
“妈妈,您的手艺还不如舒阿姨呢。”
这话才说完,便有人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个爆栗,让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陆绎轻笑一声,伸手替她按|摩,然后才道:
“没事,伯母,我爸爸很少回家,我妈妈一个人在家里也挺孤单的,等夏天有时间,你就带她过来吧。”
“好,好,你可真是个好女儿,和我们不一样……”谭敏看着今夏,一脸的失望。
“妈妈,我是你的宝贝。”
“你该不会是个没良心的人!”谭敏想都没想就说道。
“妈——”她叫了一声。
今夏欲哭无泪。
一顿晚饭过后,天已经黑了,红霞也不见了踪影,天空依旧是一片灰色,但温度并不像白天那么炎热,反而有了一丝凉意。
夏天提了个淡色的背包,往家里不远的一间工作室走去。
她从小就在那里画画,一星期有四堂课,除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就是星期三和星期四。
这个工作室是一个年轻人的工作室,据说在很多年前,他还获得了很多奖项,但是现在,他却在这里开了一个小型的工作室,每天给学员们上课,画画。
谭敏第一次将她送到这里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小学生,稍微大一点的她,正在一张很大的画布上,一边画画,一边哭,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一张胖乎乎的小脸扭曲在一起,浑身都在抽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紧咬着下唇,双手不停的挥舞着。
她一边抽泣,一边画完了自己的第一张画,然后就嚎啕大哭起来,看的谭敏和班主任都是一脸的惊恐。
直到谭敏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安慰了几句,她看着自己刚刚画好的画作,轻声道:
“这也太难看了吧?”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这是被自己的丑陋给吓到了。
一开始他还打算让她多学点东西,但久而久之,她就发现绘画已经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小时候,谭敏天天催着他,逼着他将他锁在房间里画画,他还有些烦躁,但当他看着手中的作品时,所有的烦躁都消失了,只剩下喜悦和满足。
特别是,每当他们在各种竞赛中取得好成绩,看着那些金光闪闪的证书时,他们的目光都会带着一丝自豪和鼓励。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到了工作室,工作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齐铭一边教着一个学员,一边微微弓着身子,在画布上轻轻敲打着。
看到她,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
她对他笑着点了点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将画布和工具摆好。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齐铭才在台上摆了一座白色的雕像,讲解了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然后让他们自己动手。
房间里的灯光很明亮,没有人开口,只能听到钢笔在纸张上划过的声音,天花板上的风扇在嗡嗡作响,凉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吹进来。
今夏正聚精会神地写着。
黑白相间的纹路渐渐成型,形成一道影子,有脚步声从她身旁经过,忽然停了下来,齐铭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拉着她的手在上面画了两下。
那张纸上的纹路,立刻变得栩栩如生起来。
夜色渐浓,齐铭在九点整就让大家放学了。
这些学员都是离得很近的,不过为了避免出现任何问题,齐铭在九点钟就会把课堂封死,让所有人都回去。
夏天停下手中的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和他告别,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教室。
外面一片黑暗,街灯老旧,散发着微光,只有一小片区域,远处繁星闪烁,明月高悬。
门外,倚着一道人影。
今夏三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哥哥。”
“走吧。”莫问淡淡的道。
说完,他便起身,两只手揣在裤袋里,缓缓前行,而一旁的今夏也赶紧跟着他,发出一连串的脆响。
“我一个人就够了,以后你就别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