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森。”

醒来时，母亲坐在我旁边削苹果，见我醒来，母亲问我感觉怎么样，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母亲又红了眼眶，我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开口。

　　洛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密封袋子，我知道里面一定会是我的诊断报告。

　　我不想看见那份报告，于是转过头去看窗外，窗外的阳光很好，我又想起她了。

　　我听见洛川说：“医生建议住院治疗。”

　　我瞳孔一缩，猛地转头去看他们，声音沙哑道：“我不住院。”

　　母亲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和苹果，红着眼眶看我：“柔儿，你的病实在太严重了。

　　“妈求你，我们住院一段时间看看好不好？”

　　我摇头，刚想开口，耳鸣又开始了。

　　母亲终究舍不得我住院。

　　。

　　她离开的第五年，母亲说，让洛川和我结婚，这样还能有个人照顾我。

　　可我不想。

　　我好想她……

　　。

　　她走后的第六年，我和洛川要结婚了。

　　我在母亲和洛川面前表现得很好，让他们认为，我的病已经好很多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个崩溃的夜晚，我是怎样一遍遍熬过去的。

　　我能感觉到，我的病更严重了。

　　母亲已经筹备好我和洛川的婚礼了。

　　我打开手机里的微信，看着唯一的置顶，情绪又一次破防。

　　我带着哭腔，求洛川帮我发信息给她，我知道，她已经死了，她不会回我消息，可我还是想告诉她，告诉她我要结婚了。

　　洛川沉默地看着在一旁情绪已经溃不成军了的我，颤着手将消息发送过去。

　　[我要结婚了，你来么？]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手机振动了一下，消息弹出来，是祁森。

　　[好。]

　　我知道那不是她发的信息，是祜琉。

　　但我刚修建好的情绪，又一次崩塌。

　　。

　　我和洛川结婚的那天，那天我们很早很早就到了现场，我们没有邀请很多人，只是邀请了双方父母，我没有父。

　　洛川一遍又一遍地给我做心理建设，告诉我情绪一定不能崩溃。

　　我点点头，然后听见了汽车刹车的声音，我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车上下来两个人。

　　是祜琉和蒋星渊。

　　他们，来那么早干什么？

　　但我看见祜琉手上的花圈，洛川也看见了，他皱皱眉，说：“这位女士，这新婚大……”

　　他看见了一旁的蒋星渊，话音戛然而止。

　　蒋星渊沉默地看了看他，又看向祜琉手里的花圈，回答道：“这不是给你们的。”

　　“是给一个很重要的人的。”祜琉补充。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祜琉补充完又找了一桌菜最丰盛的大红桌，把一张遗 像放在椅子上。

　　那张遗照好眼熟，但我看不是很清。

　　祜琉回头看了看我，又低下头，轻声道：“是给森森的。”

　　“谁？”

　　我的耳鸣又开始发作，听不清楚她说的什么。

　　她一直看着我，炽热的目光好似要将我看穿。

　　她手里拿着一本日记本，蒋星渊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祜琉将日记本递到我的面前。

　　我接过日记本，她回复道。

　　“祁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