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荣山……
轵邑城……
皓翎王的旨意传遍了大荒,辰荣馨悦知道了,龙葵他们自然也知道了。

“这些都是父王,”
小夭话语一顿,他现在,已经不是她的父王了。

“是皓翎王以前写给我的信,都一起拿去烧了吧。”
小夭把以前皓翎王给自己的信都拿了出来,看了一遍后,便让下人拿去烧了。

“给我吧。”
涂山璟从门外走来,截下了侍女的信。

“人家都已经不要我了,我还死皮懒脸的留着这些信做什么?”
小夭看到涂山璟又把那些信拿了回来,有些不解,也有些委屈。

“把手伸出来。”
小夭闻言,把自己的手伸到了涂山璟面前。
涂山璟轻轻握住小夭的手,然后将她的手心翻到了上面,那样子,好像是要给她什么东西。

“做什么?”
看到涂山璟拿起茶杯倒了一些水在自己掌心,小夭有些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掌中看似什么都没有,可你不能因为结果就否认了过程,你手里刚才确确实实的掬着一捧水。”
水虽然最终从小夭手指缝里流走了,但是至少曾经拥有。

“是啊,我不能因为现在就否认父王曾经很宠爱我,他给了我一个父亲能够给予的一切。”
小夭明白了,她现在虽然不是皓翎王姬了,也不是皓翎王的女儿了,可是,这不代表皓翎王对她的宠爱是假的。

“这是你过去切切实实拥有过的。”
涂山璟见小夭明白了他的意思,欣慰一笑,将皓翎王的信放回了小夭手里。
站在门口的龙葵见状一笑,转身离去。

“不难过吗?”
防风邶来了,他总是这样,能够随时随地,悄无声息的来到她身边。

在每一次她有事,或者她正需要有人陪伴的时候。
防风邶知道龙葵不在意皓翎王姬的虚名,但是这不代表她不在意曾经那些真心相待的情感。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这个皓翎王姬的名分,她本就不在意,何来难过?
龙葵知道,相柳问的是皓翎王,毕竟,他对她的爱护是真。
对于这一点,说完全不难过也是假的。不过,她也知道这其中必然有别的缘由。
而且,在皓翎的那些日子,本就不是属于她的,她不过是恰逢其会。拥有时,她心生喜悦和感激,失去时,她依旧心存感激和怀念。

“宠荣不惊,去留无意,乃大智慧!”
防风邶就知道,她就算一时难过,也不会因此而心生困扰。
这就是他认识的她,清醒、理智、得失不论、洒脱快意、乐观豁达……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一直被她吸引,心生向往……

“彼此彼此。”
龙葵认识的相柳,清醒、理智、得失平常、坚守大义……
而她认识的防风邶,潇洒不羁、乐观开朗、放荡风流……
然,不管是哪一个,都让她忍不住心动,停留……

“不过,有时候我倒是希望你能稍微不那么聪明一点。甚至,可以笨一点。”
过慧易夭,情深不寿,他只希望她可以活的更加轻松自在一些,少受一些磨难。

“为什么?”
龙葵这就有点不明白了,聪明有什么不好的?

“因为那样我就可以扮演一下护花使者,借我的肩膀给你靠一靠了,真是可惜啊!”
自相识以来,龙葵一直坚强的让他心疼。
他知道,这是因为她受的磨难太多,坚硬的外壳,早已成了她的保护色。
可是,如果可以,他宁愿她从未受过这些磨难,而是被人放在手心呵护疼爱一生。

“那便有劳防风公子了!”
龙葵靠在防风邶的肩膀上,勾唇一笑,他一直都是她的护花使者,无需扮演。
如果可以,她愿意依靠他余生无恙……
防风邶见此,也是勾唇一笑,她永远都是他的王姬殿下,无需他人认同。
如果可以,他愿意守护她岁月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