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和雷无桀走下桥,就看见苏暮雨一身黑衣站在不远处的地方,周身的冷意和夜色融成一片。
三人会合,苏暮雨带来的消息也成功让萧瑟的眉头皱起,他抬眼看向苏暮雨,再次确认:赤王已经离府了?
苏暮雨微微颔首:是的,往城南去了。
萧瑟的心思微转,一个完整的计划就已经在他心里铺展开来。
萧瑟语气里带着点尘埃落定:百晓堂弟子很快就会动手,今晚就把这些事情都画上一个句号吧!
苏暮雨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萧瑟微微点头,转身就率先走入了浓重的夜色里。
雷无桀和萧瑟跟在苏暮雨的身后,三个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纵横交错的暗巷之中。]
易文君听见萧瑟的那句画上句号,秀眉立刻蹙起,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意:“把所有事情都画上句号……萧瑟这就要杀萧羽了?选择花灯节这一天。”
青王一脸笃定:“必然是这样的,不然以萧楚河的性子,绝不会说出这么斩钉截铁的话来。
只是他未免也太自信了些,他的武功高,智谋深不假,可萧羽身边有夜鸦炼出来的药人层层叠叠护着,哪里是他想杀就能轻易得手的?
还有暗河大家长的武功也不低,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落败?萧楚河这话说得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景玉王皱了皱眉,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你们怎么就笃定他的目标是萧羽?说不定楚河要杀的人是苏昌河,他嘴里说的尘埃落定,指的是彻底了结暗河为祸天启的乱局。”
苏昌河嗤笑了一声:“苏暮雨就算一时糊涂和萧瑟搭了伙,最多也就给他们递点消息。总不能还带着他们来杀我吧!我也是听命行事,他们要杀也应该杀赤王。”
李长生挑眉,意味深长的说:“世间的事从来都是这样,都笃定不可能发生的事,往往最后偏偏就是最容易成真的。”
苏昌河脸上的神色僵了一瞬,随即又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笃定,对着李长生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对过往情分的自负:“李先生,我自然知道您武功盖世,算无遗策,可这件事我还是不信苏暮雨会对我动手。您根本不知道,我和他在暗河的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过来的,过命的羁绊有多深。”
[天女蕊走在花灯街上,看着成双成对的男女说说笑笑的模样,她就想起了唐莲。
那时,唐莲坐在天女蕊的对面,捧着碗低头吃饭,根本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天女蕊撑着下巴,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唐莲,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听说天启每年都有很多灯会可以看,不知莲公子何时有空,可否带我也去逛逛?
唐莲被天女蕊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把脸埋得更低,盯着碗里的米粒,耳尖悄悄红透,声音闷乎乎的:若是有幸,自然愿意。]
看着唐莲把脸都快埋到碗里的画面,雷梦杀忍不住啧啧两声:“唐莲这个闷葫芦,头再低,整张脸都要埋进饭碗里去了。”
王一行眉梢眼角都带着点玩味:“唐莲这副害羞得连头都不敢抬的样子,他俩能走到一起,全靠天女蕊喜欢他。不然就唐莲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木头,就不是姑娘家会心动的类型。”
唐怜月维护道:“小莲性子老实稳重,自然会得姑娘家喜欢,天女蕊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雷梦杀也越觉得有意思:“合着这闷葫芦还格外招人喜欢是吧?
司空千落追萧瑟追得风风火火,天女蕊又主动撩唐莲,全是姑娘家先跨出第一步。萧瑟和唐莲这俩师兄弟,表达心意都扭扭捏捏的,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谢宣捧着书卷,慢悠悠地开口打趣:“这世上哪人人都像你雷梦杀,是个情场里来去自如的高手。”
雷梦杀下意识瞥了一眼李心月,立刻摆着手表忠心:“谢宣你可别乱扣帽子,我哪里是什么情场高手,我雷梦杀活了这么多年,从始至终放在心尖上的人,就只有我娘子一个。”
司空长风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意戳他痛处:“既然你这么专一,那你总往百花楼那种地方跑,又是怎么回事?”
雷梦杀瞬间跳了脚:“司空长风,你绝对是故意的是吧?百花楼这点陈年旧事你是不是打算记一辈子?我看你就是等着看我被娘子收拾的模样,也太过分了。”
姬若风总结:“司空长风也不是什么老实人,一肚子的坏水,比谁都会看热闹。”
司空长风:“……”他不是老实人就没有老实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