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王府
白王和藏冥坐在亭中的石桌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近日压在心头的烦闷。
白王看着藏冥,语气里带着久未有过的松弛:自从琅琊军走了之后,这天启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尤其是当父皇烧了手书之后,我也轻松了很多。
藏冥闻言,轻声问道:天启城的这场风要停了吗?
白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很多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可越是这样,我心中越是不安。]
景玉王欣慰的点头:“不安是对的,表面看着越是风平浪静,暗地里的暗涌早就翻涌成了波涛。”
雷梦杀轻啧:“白王觉得天启城一下子安静了,觉得很多事都落了幕,那是因为萧瑟正跟赤王斗法,俩人都默契地没有把他往局里扯。”
萧若风:“两个人斗法和三个人乱斗,局面完全是不一样的。萧瑟和萧羽掰手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萧崇扯进来。毕竟在萧瑟眼里,真正和他有死仇的,从头到尾就只有萧羽和暗河而已。”
姬若风微微摇头:“白王不是没有敏锐度,只是这份心思比起赤王和萧瑟,到底还是差了一截。天启城的安静根本就不是真的太平,这分明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最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洛轩微微一笑:“天启城的这场风,也只有等到新皇坐上龙椅的那一天才会停下。”
一直没出声的青王忽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的嫉妒:“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萧若瑾那个病秧子,居然还挺能熬的,到现在都没倒下。”
景玉王挑了挑眉,直接怼了回去:“不,你这话可说错了。要说祸害遗千年,你这个在天启搅风搅雨的祸害,怎么没见你活那么久,还早早地就死了?”
青王:“……”早早就死了,那他是好人呗!好人才短命,他就是个好人。
[察觉到白王的心情,藏冥笑着转开了话题:对了殿下,我差点忘了,今日好像是花灯节。
白王愣了愣,脸上露出点茫然的神色:花灯节?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节日?
藏冥笑着解释:是近几年天启城新兴起的一个节日,每逢今日,城南的烟雨街上,就会挂满五光十色的彩灯。五颜六色,好看极了。殿下,今日您若是有空,一定要去看一看。
闻言,白王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轻轻点了点头:好,那就去看看。]
雷梦杀听见花灯节三个字,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花灯节?这是不是就是叶若依说要小桀跟她一起去的地方?肯定是了。那花灯节带男子逛灯会,这么明显的暗示,那傻小子能反应过来吗?”
李寒衣想起雷无桀那缺根弦的性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笃定:“阿爹,你可把小桀想得太聪明了。他那脑子,根本就意识不到姑娘家主动带他去花灯节,到底是什么含义。”
雷梦杀摆了摆手:“好好好,傻人有傻福,他反应不过来也没事,叶若依主动点也可以的。”
李心月轻笑着摇头,柔声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傻子有傻福,是小桀那股子赤忱劲儿,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才换得姑娘家愿意主动向他靠近。”
顾剑门看着雷梦杀,笑着补了句扎心的话:“二师兄,当年可是你追着心月嫂子跑。到了雷无桀这儿,不光他自己主动,连叶若依姑娘都愿意主动递台阶。这么一比,你在追人这事上,好像还输了雷无桀一筹。”
李素王摸着胡子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对雷无桀的偏爱:“心思透亮又带着股赤忱劲儿的小桀,可比油嘴滑舌的雷梦杀讨人喜欢多了。”
雷梦杀嘴角一抽,梗着脖子反驳:“什么油嘴滑舌,我那叫能说会道,当年全靠我这张嘴,才能把心月娶回家。”
司空长风懵了一瞬,憨憨说道:“娶回家?不是你入赘的剑心冢吗?是我记错了?”
雷梦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