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要送自己离开天启城,叶若依的声音里满是错愕:为何?
叶啸鹰语气沉沉:他的病情一直很糟糕,随时有生命危险。再加上,如今天启城中几位皇子争斗得又厉害,我生怕会出现一些变故。
叶若依皱紧了眉头:变故?父亲你何时害怕过变故?你一直期待的不就是变故吗?我一直在帮助萧瑟,父亲你也是默许的,为何突然要送我出城?]
青王嗤了一声:“明摆着的答案还要追着问,不是犯蠢是什么?”
应弦垂着头,低声说道:“殿下,叶姑娘是存了侥幸心理,觉得她父亲不会放弃萧公子。就像她说的,她一直帮着萧公子,叶啸鹰也是默许了的。”
青王袖袍一甩,语气满是不耐:“愚蠢至极。叶啸鹰的答案都写在脸上了,她何必非得凑上去再讨个准话。”
应弦摇摇头:“她就是想听叶啸鹰亲口说出来而已。没说出口的话,总归是还有转圜的余地,不是吗?”
景玉王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平:“叶啸鹰怎么就不能多信楚河一点?楚河和我是不一样的。”
雷梦杀斜眼瞥他,没好气:“这可不是一样不一样的问题。对叶啸鹰来说,萧瑟是你儿子,就这一条,就够他膈应半辈子了。”
景玉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在心里嘀咕,有那么膈应吗?楚河坐上了那个位置,是不会亏待跟随他的人。
[眼见叶若依执意追问,叶啸鹰抬眸看她,目光锐利得像能戳破人心:我且问你,萧楚河入天启,是为了当皇帝来的,还是为了查清当年那件案子来的?
叶若依没有犹豫的回道:以我对他的了解,自然是为了查案。
叶啸鹰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那便是了,萧楚河一直没明白一个道理,只有当上皇帝,才能查清此案。以臣逆君,那是天方夜谭。所以说,在这次他和赤王的争斗之中,我不看好他。
叶若依闻言,更加不解了:可父亲明明之前很看重他。
叶啸鹰面色顿时就沉了下来,说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我看重他是为了看着他,就像当年我看着琅琊王。有能力,有魄力,但是没有足够的狠心,琅琊王什么结局,琅琊王死了,被他的亲兄弟杀死了。同样的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墨晓黑瞥了萧若风一眼,故意扎他心:“老七的死就是前车之鉴。叶啸鹰不看好萧瑟,就是因为萧瑟性子和老七太像,他怕重蹈覆辙,再眼睁睁看他去送死。”
雷梦杀叹了口气:“老七的事影响太大了,叶啸鹰在萧瑟身上看见了老七的影子,直接就把他当成了下一个琅琊王。”
司空长风眉头一挑:“可他们是不一样的。明德帝和琅琊王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萧瑟和其他皇子可不是亲兄弟?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羔羊,是会反抗的。”
叶鼎之嗤笑一声:“也就我觉得叶啸鹰太自负了吧?他眼里只看得见赤王,看不见白王?就那么笃定最后赢的一定是赤王,轮不到白王?”
灵素点头附和:“就是,合着白王在这夺嫡局里连姓名都不配拥有?他在朝堂上的威望可不低,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这话还是萧公子亲口说的。”
萧若风唇角微扬,话却说得笃定:“萧瑟不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他看得比我透多了,而他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叶若依微愣,说出的话却直指叶啸鹰:只是因为萧瑟从来不接受父亲的扶持吗?
叶啸鹰的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闺女,有一个道理你要明白,他毕竟是萧若瑾的儿子。不管怎么样,琅琊王只是他的皇叔,他已经做得很好了,琅琊王也没看错他。但是你爹我,不想再等了。
叶若依反驳:我不同意父亲的看法,既然你认为一件事情是对的,那么坚持下去便是了。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忍了很多年,忍的不过是你没有写下的那个字,而那件事本来就是错的。
话音落,她没再看叶啸鹰的脸色,转身径直走出了书房。]
看着叶若依和叶啸鹰不欢而散的画面,李心月忍不住摇摇头:“叶啸鹰到底小瞧了叶若依的性子,总以为自家的女儿还小,他说的话便一定会听。可那叶若依的骨子里倔得很,认准的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是绝不会放弃萧瑟的。”
尹落霞轻嗤:“他拿叶若依当没长大的孩子,以为随便几句话就能摆布,却忘了那孩子从来都有自己的主意。她从始至终站在萧瑟这边,全是自己心甘情愿,可不是得了他叶啸鹰的什么默许。”
风秋雨的语气沉了几分:“叶啸鹰是瞧不上这帮年轻人,总觉得他们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看不清前路深浅,做什么都是一时兴起。”
温珞玉:“少年人的心气和韧性,从来都不该被小瞧,他们骨子里的那股劲,远比他想的更不容小觑。”
百里成风皱着眉:“谁不是从少年时候走过来的?叶啸鹰这是在高位上待久了,未免有些太自以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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