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言不放弃,上前半步放缓了语气,字字都往人心尖上撞:你十六岁从军,从一个小小的巡街校尉,变成了如今的北离大将军,但是将军的两位故友,都已经相继离去。
一个死在了战场上,甚至连尸首都不能回到故土。另一个死在了法场上,还背负了滔天的罪名。将军,难道不想为他们,两个做点什么吗?
叶啸鹰眸色一沉,凌厉目光如刀似的剜向了瑾言: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想说什么,立刻说完。
瑾言却笑了:最好的的选择,我已经替将军寻到了。只要将军一声令下,拔兵天启,指日可待啊!]
瑾宣抬眼扫过瑾言,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我倒是不知道,瑾言还有这么好的口才。”
瑾言笑了笑,语气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十足的笃定:“口才好算什么?我们是要当下一任五大监的人,本就是陪在皇帝身边的,嘴皮子不利索怎么行?”
瑾宣眸色沉了沉:“藏得倒是深,只是不知道你选的这条路对不对?别到最后把自己的命都赔进去。”
瑾言摆了摆手,神色平淡:“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当然也轮不到我操心,那是他的事,水镜里水镜外终还是有区别的。水镜里的路不行,而我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沉默许久的浊清笑出了声,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不愧是师弟教出来的徒弟,看得倒是通透。当然胆子也够大,叶啸鹰那匹烈马,竟都被你说动了心思。”
瑾仙眉头蹙起,看向浊清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惶:“师父的意思是,叶啸鹰改了选择?他真要反?”
青王语气笃定:“没有别的路走的时候,他自然顺着他女儿的意思选。可如今有了更好的选择,他当然要挑自己最想要的。
萧凌尘和萧楚河最大的区别,无非一个是萧若风的亲儿子,一个是侄子。侄子怎么可能为了个皇叔,去掀了自己亲爹的罪过?”
应弦慢悠悠补了句:“要给琅琊王翻案,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行。做臣子的,就算手握兵权,也翻不了这天。”
雷梦杀偏头看了眼身侧的萧若风,语气带着点不敢置信:“老七,叶啸鹰不会真这么头铁,说反就反吧?”
萧若风脸色凝重,叹了口气:“但愿萧瑟能有法子拦住他。”
雷梦杀顿时了然,气得恨恨骂道:“这个缺心眼的傻子。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偏要走这种刀山火海的路,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是吧?”
[雪落山庄
萧瑟和叶若依并肩走在院中,向她说起了他怀疑的人选:我怀疑是五大监之一,第一大监瑾宣,皇城内的第一高手。
叶若依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萧瑟说得笃定:九成。
叶若依思索片刻,轻声提醒:你可以将此事告诉白王,杀了瑾玉就等于把白王彻底推向了我们这边。
萧瑟摇摇头:现在还不急,时机未到,等时机一到,这些债自然让他们来还。
说到这里,叶若依也想起萧瑟夜闯皇宫带回来的那滴血:宣妃娘娘给的那滴血,我已经交给华锦了。
华锦说,她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制炼成药,但是赤王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给人喘息机会的人。接下来,他会用更激烈的手段力挽狂澜。
萧瑟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径直走向前面的凉亭,一屁股坐了下去,叶若依紧随其后的坐在一旁。]
司空长风:“萧瑟说得这么笃定,十有八九错不了,废了他的人就是瑾宣。”
姬若风眉头微皱:“看样子是八九不离十了,没想到瑾宣竟成长到这般地步,是皇城内的第一高手。”
君玉语气淡淡:“皇城内的第一高手,他已经到了浊清的境界,半步神游玄境,不然也没法把你这个去救徒弟的姬堂主打成重伤。”
姬若风额角跳了跳:“其实你大可不必提起这茬的,我不想想起被打成重伤成了废人的这件事情。”
李长生嗤笑一声:“你还知道臊得慌?你天赋是不错,可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天赋好的人。有人天赋够还肯下死功夫,自然会跑你前头去了。”
司空长风笑得促狭:“没错,东君学武比你晚多了,他就把你甩在后面了。”
雷梦杀附和:“不努力的结果就是救人被重伤成了废人。”
姬若风:“……”有你们这么接二连三往人心口捅刀子的吗?得亏他的心理强大,不然他就心态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