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月侯正要带着华锦回天启城,就见一道剑气直破云霄。
兰月侯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问道:冢内最近有贵客?
李素王微微一笑,那笑容中藏着几分自豪与欣慰:是啊,我的两个外孙回来小住。
兰月侯闻言,目光再次投向那道剑气:难怪有如此强的剑气,是李寒衣回来了?不,这剑气和李寒衣的不太一样,倒像是……
李素王轻笑两声,他缓缓抬手,指向那道冲破云霄的剑气:像是心月的。
兰月侯顿时就反应过来了:难道是穿红衣的那个小子?
李素王点头,脸上满是自豪之意:正是。
兰月侯:好,很好。剑心有月,睡梦杀人。青龙守护,果然有了真正的传人。]
辛百草一脸挑剔样,没好气地说道:“还用得着他来多嘴多舌吗?心剑在雷无桀的手中,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我瞧着啊,在雷家堡的时候,兰月侯压根就没把雷无桀是青龙守护这几个字往心里去,就跟一阵风,吹过就没了。”
温壶酒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慢悠悠道:“几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确实不值得他兰月侯放在心上,在他眼里,恐怕也就只有那些权谋利益,宏图大业才是正事儿。”
辛百草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就他兰月侯这样,还想打我小徒弟的心思?赶紧一边儿凉快去。”
景玉王微微皱眉看向辛百草,无奈道:“药王,你可别跟着雷梦杀的思路走,他那张嘴尽是些胡言乱语,你可别被他带偏了。”
雷梦杀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他双手叉腰,梗着脖子,大声嚷嚷道:“谁胡说了?我那是根据事实进行的合理推测!我让你解释他弃司空长风来找华锦的缘故,你也没解释出个一二三啊,凭什么就说我是胡说的?”
景玉王被怼得一时语塞,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火气,耐着性子说道:“就算你说的不是全无道理,可也不能说兰月侯是为老不尊。只能说这世间缘分奇妙,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雷梦杀却丝毫不买账,他撇撇嘴:“所以我说兰月侯这是老牛吃嫩草。不过呢,瞧瞧华锦那丫头,到现在都还没开窍,对兰月侯那是一点儿别的心思都没有,兰月侯这最后恐怕只能是一场空。”
景玉王:“……”他的弟弟也是人中龙凤之人,怎么就是一场空了?
太安帝:“……”他的皇子也是德才兼备之人,一个小小神医,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雪月城
司空长风微微侧目,目光落在静静坐在一旁的萧瑟身上,略作思索后缓缓开口:千落她似乎有一些失落,她说她问了你一个问题,你一直都没有回答她。
萧瑟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这个答案,我自己也不知道。
司空长风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沉默片刻后,缓缓道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你的父皇,是一个不错的父皇。
萧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也这么觉得。
司空长风轻轻点头,继续说道:他甚至是一个不错的皇帝。
萧瑟眉头微皱,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我以为你会很讨厌他。
司空长风:我自然讨厌他。无论是当年叶鼎之的事情,还是后来琅琊王的事情,我都讨厌他。我甚至看不起他,想杀了他,但是作为一个父皇,当年的他给了你所有的一切,后来的他也极力想挽救一切。但是作为一个皇帝,近年来北离国泰民安,四海升平,他最对不起的只是琅琊王。
萧瑟微微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在他眼中,我只是个不孝的儿子。
司空长风语重心长的说:游子在外面久了,总是要归家的。
萧瑟看着司空长风,语气中满是笃定:我今天见到萧凌尘了,三城主安排的吧!
司空长风微微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琅琊军那些旧部的行踪,只是前几日凌尘找到了我,他说他知道你在这里。他也知道,你此刻一直都在犹豫,他说他想给你一些鼓励。
萧瑟嘴角微微上扬:他好像什么都没说。
司空长风说出了萧凌尘的原话:他说他的出现就是对你最大的鼓励。
萧瑟嘴角一抽:真自信啊!]
见到水镜中的司空长风为明德帝说话,司空长风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讨厌归讨厌,可也不能全盘否认他做的所有事情啊!虽说对他有诸多不满,但我这人向来公正,就事论事,该肯定的地方还是得肯定。”
萧若风微微颔首:“我早就说过,皇兄会是一位好皇帝,枪仙司空长风也如此评价,这便足以证明我的判断。”
雷梦杀听得直翻白眼,满脸无语:“老七,我都不想说你了。你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恋哥脑,自己的死都能抛到九霄云外,一点儿都不往心里去。你心里除了你哥,还能装点别的吗?”
萧若风却不以为意,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二师兄,讨厌哥哥的人都说他是好皇帝,可见哥哥做皇帝做得确实不错。国泰民安,四海升平,这不正是我一直期盼的吗?皇兄让北离繁荣昌盛,那我的死就是值得的。”
景玉王闻言,眼神中满是复杂,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问道:“若风,你……你就一点都不怪我吗?”
萧若风抬眸,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向景玉王,真诚地说道:“哥哥,你是我哥哥。若不是你救了我,哪还有如今的我。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疼我,护我的兄长。”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痴儿,这般重情重义,也不知是福是祸。”
太安帝微微阖了阖眼,心中思绪万千。若风这孩子,心地太过善良,这般纯粹的性子,也不知究竟是随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