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气息从祁锦云身体迸出，云光剑剑柄亮了。
祁锦云是妖，大妖。
这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想法。
卓翼宸下意识警惕握紧剑，但只是一两秒，就放松了身体。
文潇呆愣地看着祁锦云，这个气息和模样跟她意识混沌时看见的背着她离开大荒的人一样，“当年送我到缉妖司的是你。”
既然被认出来，就没必要做否认的蠢举动，祁锦云直接承认了，“是我。”
见到幼时的伙伴和找到保护自己的人，文潇很高兴，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
祁锦云看文潇眉眼含笑的样子就知道她会错意了，“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可不是这个。”
下一瞬，还算空有余地的小木栈桥显得非常拥挤。
赵远舟被挤得紧贴着祁锦云，手揽上她的腰肢。
周围多了一些人，虽然眼睛全黑，表情呆滞木讷，但文潇和卓翼宸都非常激动。
“师父！”
“哥！父亲！”
两人的称呼引得赵远舟侧目，看清的瞬间神情惊愕，搂着祁锦云腰的手都用力了一分。
围着亲人打转的文潇和卓翼宸很快就发现他们的不对劲之处，看向祁锦云。
文潇发出疑问：“锦云，我师父她这是怎么了？”
卓翼宸同样眼神地看着祁锦云。
祁锦云解释：“他们现在是我的鬼仆。当初他们已经……”
未说完的话，他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别，可以将刚死去的人的灵魂捕捉，成为我的鬼仆，为我所用。”
“修炼到一定程度，鬼仆可以拥有自主意识，再继续修炼，可以恢复生前记忆。”
祁锦云话中隐含的意思让文潇和卓翼宸不由自主的眼神发亮，面含期待。
但他们怕自己理解错了，又向祁锦云确认了一遍，得到她的肯定回复，两人都忍不住落泪。
祁锦云将其他鬼仆收回，只留下赵婉儿、卓翼轩和卓父，然后带着赵远舟离开，将这里留给文潇和卓翼宸。
被拉着离开的赵远舟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忍不住摩挲了几下，忍不住笑起来，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
祁锦云回头，“怎么了？”
赵远舟：“是真实的触感，不是法术，真好。”
在大荒，他们也经常牵手，可那时祁锦云是魂体，还未正式化形，是因为赵远舟的一字诀暂时现身。
即便牵过很多次，对赵远舟来说都是虚假的，但现在不是，现在是祁锦云真正的身体，真正的手牵着他。
“你觉得好，那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失忆不记得你了，可你记得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们重逢，我觉得你熟悉，我问了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祁锦云一个又一个的问句砸向赵远舟。
她迫切想知道原因的眼神映在赵远舟眼里，脑海里想到的却是他杀了赵婉儿，杀了缉妖司的人，甚至差点杀了她的画面。
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他不敢见她，他不敢告诉她，他害怕看见她或害怕或责怪或失望……的眼神。
他是怯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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