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你把孟祥辉给我按住了!”


“孟哥啊”

“滚!”
这一声吼,把秦霄贤吓得一哆嗦,原本伸出去想要搭在孟鹤堂肩头的双手,瞬间僵在了半空,进也不是,缩也不是,脸上满是不知所措,只能干站着
一旁,医生举着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他面露窘态,进也不是,退也没法退,就这么僵立了半小时有余

“孟哥,咱听话,扎个针就好了”

“你也滚!”
不是,沈风眠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要不是她力气小,这会儿早就把孟鹤堂摁得死死的了,哪还能容他这般折腾
“不是,孟祥辉,就是生病给你扎个针,又不是摘你肾!你至于不至于?”


“不用扎我感觉我好了,你看,咳!咳!”
话还没来得及全吐出口,孟鹤堂嗓子眼儿骤然发痒,紧接着就是两声剧烈的咳嗽,震得身子都跟着晃悠,这前面说好了后面就咳嗽,这个真是啪啪打脸啊
“好个鸡毛掸子,一天天咳卡的,你再给嗓子咳出来”


“真不用,那什么大哥,不扎了,您先回去吧”

“孟哥,不听媳妇言,吃亏在眼前”

“眠眠说得对,生病咱就得扎针”
秦霄贤歪着脑袋,冲孟鹤堂挑了挑眉

“孟哥我昨天就说让您穿点衣服,这回好,难受了吧!”
沈风眠一听,立马扭过头,目光犀利地射向秦霄贤
“秦霄贤你说啥?”


“孟哥昨天着急找你,外套都没穿妥当,就那么晃悠一下午,能不生病嘛”
一听这话,沈风眠瞬间火“噌”地一下蹿上脑门,她狠狠瞪了孟鹤堂一眼,二话不说,大步流星迈向门口,伸手猛地拉开门,带起一阵风,“砰”的一声巨响
孟鹤堂吓得浑身一哆嗦,心口还突突跳个不停,一旁的秦霄贤和周九良,仿若被施了定身咒,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没缓过神来
“针还打不打…”

“不打了,麻烦您了…”
孟鹤堂刚点了点头应和完,病房门就被“砰”地推开,沈风眠气势汹汹地率先跨进来,紧接着栾云平、何九华、张九南鱼贯而入
几人也不废话,一个箭步上前,七手八脚地就把孟鹤堂给牢牢按住

“嘎哈嘎哈!”

“你们有毛病啊!”

“小孟,听哥一句劝,有病咱得打针!”

“孟哥,眼睛一闭就过去了看一眼少一眼了”

“没事哥,您就安稳上路吧!”

“!撒开!不打我不打!嘎—!”
孟鹤堂急得满脸涨红,几人摁得结结实实,他压根挣脱不开。慌乱之中,他那嗓子不受控制,竟挤出一声的“刹车哭”,音调起得又急又高
“孟祥辉你今天不打也得打!”


“不行眠眠!我晕针!我一看见针我就害怕!”
孟鹤堂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股子慌劲儿,还记得小时候那场感冒烧得脸蛋通红,却死活不愿打针。爸妈一左一右,拽着他的胳膊,任他怎么哭闹、蹬腿,还是被硬拖着往医务室去。那阵害怕与无助,此刻又鲜活起来,让已然成年的孟鹤堂,面对针头时,依旧条件反射地恐惧
看着人这般模样,沈风眠却没有心软,过去捏了捏孟鹤堂的脸
“哎呀,孟先生就别反抗了,那话怎么说的,你越反抗,我越激动~”

沈风眠这话一落地,孟鹤堂的脸瞬间像是被晚霞染过,从耳根一路红到脸颊,烫得厉害,他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儿,只顾着窘在那儿,眼神也没了准头,四处乱飘。以至于医生什么时候把针头轻巧地扎进他的血管,他都毫无察觉

“说,说什么呢你!”
“一共三瓶啊,流速不能太快”
“好嘞谢谢医生”

眼见那细长的针头已经稳稳扎进血管,几个人这才松了手

“实在没想到啊,孟哥怕针”

“哎呀,孟哥怕打针”
孟鹤堂一听脸立马就沉了下来,眼神中透着几分羞恼。他顺势一弯腰,伸手抄起桌上的稿本,胳膊猛地发力,“嗖”的一声,稿本裹挟着风声朝那两人飞了过去

“就你们两个话多,给我闭嘴!”
说时迟那时快,周九良反应极为敏锐,身子往旁边一歪,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
那本子去势不减,“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了秦霄贤脸上。秦霄贤被砸得闷哼一声,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印子,他捂着脸,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孟哥,你这劲儿忒大了”
我说啥来着,扎完你都没感觉

孟鹤堂脑袋一耷拉,瞬间戏精上身,紧闭双眼,身子晃晃悠悠的

“哎呦,不行不行,我晕针,可太晕了……”
“……你这演技你告诉我瓦舍江湖怎么杀的青?”


“不道啊,应该是巧合”
……

得嘞,我先给你看看脑科


看什么脑科啊,我脑子挺好的
我没见的又多好…

沈风眠话才刚落音,兜里的手机便骤然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打破了病房里稍显轻松的氛围
“喂?”

沈风眠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听着话筒里传来的话语,还没等她有所回应,那端已经“嘟嘟”两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众人原本还带着几分闲适,听到沈风眠接电话,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沈风眠

“怎么了?”
沈风眠摇了摇头,掩盖住思绪
“没事,我去买点吃的,孟哥你吃啥”


啥都行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