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都开始用协议了

孟鹤堂径直冲回自己的房间，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眼神中满是慌乱

双手颤抖着在行李箱里疯狂翻找，终于，他摸到了那支救命的镇定剂，来不及有丝毫犹豫，他猛地将镇定剂扎入自己的手腕，随着药剂缓缓注入，他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双眼紧闭，靠在墙边，试图平复那如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孟鹤堂睁开眼睛望向天花板，脑子里想的一直都是郭云染的那句话

他回想着和沈风眠从小到大的种种，他是爱姑娘的，这点是毋庸置疑，可沈风眠呢？

她也是爱自己的，要不然他为什么和自己这个精神病在一起？还给自己生下孩子

晚上十点，孟鹤堂洗完澡穿上睡衣，周身还氤氲着水汽，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趿拉着拖鞋，满心疑惑地走向门口，打开门一看，竟是沈风眠。还没等孟鹤堂开口，沈风眠径直走进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把身份证和户口本狠狠摔在了床上，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空气瞬间好似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孟鹤堂满脸的惊愕

沈风眠只要一想到郭云染离开前那副挑衅又得意的表情，心里就窝着一股火，腾腾地往上冒

沈风眠明天拿身份证，户口本，跟我去民政局

孟鹤堂？？？离婚啊？

沈风眠离你奶奶个孙子，结婚

她绝不能容忍郭云染再有什么非分之想，结婚！必须得把孟鹤堂彻底拴在身边，让旁人都断了念想

孟鹤堂人都愣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大脑瞬间空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风眠，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里头满是震惊与无措，湿漉漉的头发上水珠滑落，滴在肩头，他也浑然未觉，满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结婚”二字搅得一团乱麻

沈风眠我前段时间查了，精神病患者是不能结婚

孟鹤堂那你还…

沈风眠但是！

沈风眠如果有孩子，就可以结婚

孟鹤堂嘴角突然漾起一抹笑，那笑里有几分无奈，还有藏不住的欣喜，他伸手随意捋了捋还在滴水的头发，朝沈风眠扬了扬下巴

孟鹤堂你一天风风火火的，这是天津，咱一个黑龙江户口，一个北京户口，咋领？

沈风眠看着孟鹤堂，一言不发地拿起刚刚甩在床上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紧接着又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一本房产证。他将这些证件在孟鹤堂眼前依次排开，孟鹤堂这才看清，无一例外，上面标注的户籍信息都是天津

沈风眠我！沈风眠！沈家的大小姐！未来我家那戏班子都是我的，就这破户籍能难到我？

孟鹤堂那还得要小忆的…

没等孟鹤堂说完话，沈风眠又掏出一张折叠得整齐的纸，轻轻展开，正是沈思忆的出生证明

孟鹤堂那还有…

沈风眠面色未改，手上动作不停，紧接着掏出一份亲子鉴定，手腕轻轻一抖，文件便稳稳落在了床上

他抬眸，目光直直锁住孟鹤堂，示意着孟鹤堂看床上的东西，眼神里有不容置疑的笃定

孟鹤堂还有我那个…

沈风眠的动作不停，一份份病例、检查报告接踵而至，被他一股脑扔在床上，纸张纷纷扬扬散落开来。紧接着，工作单位的证明、身体恢复状况的详细记录，还有密密麻麻写满个人信息的纸张，也陆续飞落在床铺各处

孟鹤堂就这么直愣愣地站着，眼睛死死盯着床上那堆杂乱却又无比沉重的纸张，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半天回不过神

沈风眠还缺啥，说吧

孟鹤堂那什么小言，我感觉咱俩过段时间再…

沈风眠你不会是恐婚吧？孟祥辉

沈风眠微微挑眉，语气里裹挟着几分调侃。孟鹤堂被这话一噎，脸上瞬间泛起尴尬，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忙不迭地俯身收拾起床上那些横七竖八的纸张，边收拾边急声解释

孟鹤堂我恐婚，我恐婚干什么玩意儿！

沈风眠你不恐婚你急什么？

孟鹤堂我，我那是…

孟鹤堂一时半会被噎得哑口无言，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应，突然，一阵录音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好好过日子，我想和你结婚，可我没有办法…唔…”

孟鹤堂起初还带着几分疑惑，可当那带着哭腔，和被沈风眠亲那哼哼唧唧的声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他瞬间就听出了自己的声音，耳朵“噌”地一下红透了

沈风眠谁说的？嗯？

孟鹤堂眠眠…

沈风眠哎，你先叫我同志

说罢，沈风眠也不耽搁，手再次伸进兜里，从行李箱里拿出两个文件夹，利落地甩到床上。文件夹“啪”地轻响，一个标着“婚后协议书”，另一个则是“分手协议书”

孟鹤堂瞪大了眼，双手掐着腰，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一会儿瞅瞅“婚后协议书”，一会儿又瞧瞧“分手协议书”

孟鹤堂咱俩这关系都已经到了用协议的这一步了么？

沈风眠你选不选？

孟鹤堂眠眠…

沈风眠嗯？

孟鹤堂同志

孟鹤堂我跟你谈感情，你跟我搞协议

沈风眠抱着胳膊看着孟鹤堂没有做任何答复，眼神催促着他快点选

孟鹤堂翻了个白眼，眼神里的无语和无奈都快溢出来了，他转身走向床头柜，拉开上面的抽屉，在里头扒拉了几下，抽出一支笔

沈风眠写本名，艺名不奏效

孟鹤堂我不傻

孟鹤堂不再犹豫，稳稳握住笔，略一俯身，笔尖轻点纸面，“孟祥辉”三个大字没有多余的笔画一气呵成

沈风眠行嘞，明天早上先领证

孟鹤堂你一天天就知道耍我玩

沈风眠哎呀认命吧，你这辈子都栽我手里了

孟鹤堂是，我这三十多年有二十年都栽你手里了

孟鹤堂那明天都要领证不得叫声老公啊？

沈风眠那你叫我啥啊

孟鹤堂叫媳妇啊

沈风眠叫啥？

孟鹤堂媳妇

沈风眠哎~

孟鹤堂愣了一下，才回过味儿来，感情这从头到尾是沈风眠设的套啊！刚刚一门心思全在那些证件、协议上，竟没察觉

孟鹤堂好哇你，跟这儿等着我呢

沈风眠哎呀别生气嘛孟孟~

沈风眠软糯又亲昵地吐出那声“孟孟”，尾音还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娇嗔，孟鹤堂只觉一股电流从耳朵直蹿全身，骨头瞬间酥麻，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孟鹤堂脑袋一片空白，他伸手猛地一拉，将沈风眠拽到身前，顺势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孟鹤堂再叫一声

沈风眠孟孟

孟鹤堂猛地伸出手一把搂住沈风眠的脖子，没等她反应，温热的唇便急切又温柔地覆了上去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小心试探，可不过眨眼工夫，情潮翻涌，瞬间化作热烈的湿吻，唇齿相依，气息交融

孟鹤堂顺势往后倒去，带着沈风眠一同滚落在柔软的床上，两人在床单间翻滚缠绵，吻愈发炽热，毫无保留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两人皆是气喘吁吁，胸脯剧烈起伏，目光胶着，满是意犹未尽

孟鹤堂眠眠，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

就在沈风眠听到那句轻声低语时，她没有即刻作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沈风眠谁知道呢

孟鹤堂轻轻撑起身子，手臂稍稍用力，探向了床头的开关，“啪”的一声，屋内瞬间暗了下来

他顺势躺回，转身面向沈风眠，温热的呼吸交缠在咫尺之间，带着些促狭的笑意，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沈风眠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