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医院的灯逐渐昏暗,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唯有沈风眠的房间里还透着一丝不安与痛苦
黑暗中,她独自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濡湿了鬓发。
每一次想要挪动身体,脚筋受损处传来的剧痛如同一把锐利的钢刀,在她的神经上来回切割,让她难以忍受
她双手撑着床垫,缓缓从床上坐起,双腿试探性地垂落床边,脚尖轻触地面
然而,就在她的双腿刚刚承受住身体些许重量的瞬间,一阵钻心的剧痛从腿部传来,仿佛无数根钢针同时猛刺进肌肉与神经
整个人像失去了支撑的稻草人,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侧倒了下去
嘶…

沈风眠吃痛的从地上坐起来,这时候却和赶过来拿着饭的孟鹤堂打了个照面,昏暗中孟鹤堂被吓了一跳打开病房的灯把饭放到桌子上立马去扶沈风眠

眠眠!你这干嘛呢你做噩梦了?
沈风眠没有说话一把将孟鹤堂推开她想要自己站起来,她抓住床边吃力的站起来可最后还是因为疼痛跌了下去
孟鹤堂看着姑娘这样满身的不舒服,二话不说把沈风眠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沈风眠安全到床上之后并没有安静,她作势又要站起来,孟鹤堂哪能任由她这么胡闹立马把她控制住
…你放开


眠眠,我知道你你难受,可你不能这么折磨自己
沈风眠咬着唇,忍着快要掉出来的眼泪,她一向坚强,被张极禹非人对待的时候没哭,被强行带回周家没哭,被别人欺负的时候没哭,这时候看着自己站不起来的脚却特别想大哭一场
孟哥…为什么我这么些年这么崎岖坎坷啊

自打是离开孟家之后,沈风眠被周林风不待见,被乔茹芸欺负,走哪都被带着标签骂“私生女”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什么,为什么倒霉总是找上她,为什么自己一声这么坎坷

眠眠,你还有我

我永远都在
孟鹤堂捧住姑娘的脸,深情的望着她,他不在乎什么麻烦不麻烦,他只在乎她的小孩今天会不会伤心,有没有被欺负

眠眠,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你对我来说不是麻烦
孟哥…我…

沈风眠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满心的委屈与害怕让她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只能任由哭腔在嗓子里打转
她真的好害怕自己以后站不起来,她怕以后再也上不了台,她真的害怕
孟鹤堂心中一紧,脸上紧张神色瞬间消散,眼神里满是疼惜,他轻轻地将颤抖的姑娘揽入怀中,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孟哥知道,孟哥明白

想哭就哭,别把自己憋坏了,我心疼
那一句满含深情的“心疼”,宛如一把钥匙,此前她强忍着的悲伤、委屈、不安,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哭声回荡在四周,那是一种尽情释放的宣泄
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揪住孟鹤堂的衣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在这汹涌的情绪浪潮中找到一丝依靠
孟鹤堂则只是默默地抱紧她,任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衫

我一直都在,别怕,有我呢
孟鹤堂一直温柔地环抱着她,待周遭恢复寂静,他满心关切地想要查看怀中姑娘的状况
可他刚微微一动,便察觉到自己的衣服仍被沈风眠紧紧攥在手中,那力道虽因她的疲惫而有所减弱,却依旧没有松开的迹象

眠眠?
太丑了,不行看

孟鹤堂听后无奈又宠溺地低笑一声,只能先保持着姿势不变,轻拍着她的后背

先吃饭吧,要不然等会就凉了,好不好?
那你闭眼睛

沈风眠很要强,这是她除了小时候第一次在孟鹤堂面前哭,孟鹤堂作势闭上眼睛,就看姑娘拿着纸擦着眼泪
孟鹤堂忍住心底的笑意,没想到沈风眠这个样子会这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