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校园

过无想起庄园中死去的人，他问崔谢行“父亲，寂家人若是杀人了，能进局子吗？”

崔谢行喝了一口药茶，他握杯子的手一顿，回答“寂家前不久管辖了监狱的一部分，你这么问…寂洲杀人了？”

过无摇头，“他没杀人，但某种意义上是他杀的。”

崔谢行握着温热的白瓷杯，指尖轻轻摩挲杯壁，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思虑，久病略显苍白的面容沉静安稳。

“寂家人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恒秘书跟我说过，这几天寂家管辖区会处置一些犯人，你可以问问他，杀的人是不是这些犯人。”

过无一愣，难怪寂洲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早有预谋。

“我不会问，我会查清楚的。”

过无说到做到。

他没有惊动府里任何人，只让恒秘书调来了最近三天所有送往寂家管辖区的在押人员名单。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午后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崔谢行在一旁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看他眉心紧蹙的模样。

名单很长，但排除法也很简单。

齐驰，盈莹，广既，阮良，雷焦，简罗。

六个名字，六个身份。

其中四个，赫然出现在“已执行”的末尾备注栏里，罪名清一色是“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驳回上诉，立即执行”。

唯独雷焦和简罗的名字不在列。

过无盯着那两行空白，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果然，被投票出局的“平民”，只是被做了场戏。那两声枪响，大概是空包弹。

他合上文件，眼底最后一丝郁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明。

寂洲没骗他，那些人确实是该死的犯人。但用一场游戏来裁决生死，这份傲慢，依旧令人心头发寒。

“查清楚了？”崔谢行睁开眼。

“嗯。”过无起身，替他掖了掖膝上的薄毯，“雷焦和简罗还活着，寂洲大概放他们自由了。”

崔谢行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有些事，点到为止。

夕阳西沉时，过无出了门。

崔谢行给他重新安排了一所重点高中，让他二天后去报道。

过无拿出新手机，旧手机还在寂洲那，他可不想要回来。

他打了辆车，准备去白隐公寓呆两天。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时，天色已经擦黑。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里一股淡淡的冷清味，家具都罩着防尘布，唯独客厅那张沙发上的防尘布被人掀开了，角落里还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过无扯掉沙发上的布，灰尘在夕阳最后一点余晖里浮沉。

他坐下去，沙发垫陷下去一块，很软，还残留着一点白隐常用的西梅信息素的味道，很淡，快散干净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部新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拨给白隐。

他知道白隐回白家不会只是“回去住住”那么简单。白家那潭水，比寂家更深。白隐走得干脆，恐怕也是不想把他卷进去。

两天的光阴，像被风吹起的纸页，哗啦一声，就翻到了尽头。

过无拎了个空包，寻着崔谢行给的学校地址，找到了市重点高中。

市重点高中校门由两根厚重花岗岩立柱撑起，校名采用鎏金字体，大气醒目。

宽大的电动伸缩门质感沉稳，一旁警务岗亭规整利落，整体庄重开阔，尽显重点学府的大气。

过无径直走了进去。

来之前他就已经得知了自己的教室在那栋，待会做个自我介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