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亦能重生,枯枝仍能发芽”
“往前走,即是新生”
“永久的出现,才是痛苦的开端”
“灵魂困于方寸之地,枷锁桎梏自由之身”
“轮回的那千百次,你可曾万念俱灰”
“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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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侠踏入浮空城的那一刻,整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城池,都被一层山雨欲来的凝重气息死死笼罩,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他刚一步踏入主大厅,整片空间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所有目光像被磁石吸住,齐刷刷钉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有人好奇探看,有人下意识躬身敬畏,更多人眼底藏着近乎本能的忌惮与恐惧——谁都清楚,这个外表清冷淡漠、身形单薄的青年,绝不是看上去那般简单
明面之上,公协会会长对他言听计从,态度恭敬得反常;大西洋船王与他相交莫逆,熟稔得如同多年挚友;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精英冒险小队,在他面前也只得俯首听命;身侧还跟着一位容貌惊艳、气质桀骜的俊美少年,对他亦是言听计从
就连众人仰望的DODO冒险队,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唤一声前辈
他站在那里,不必言语,不必动作,那股从生死边缘碾过、背负着无数秘辛与沉重过往沉淀下来的气场,便如寒雾弥漫,轻易压得周遭人喘不过气,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可墨小侠对此视若无睹,眉眼间一片淡漠,仿佛周遭那些复杂的视线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他指尖轻敲了一下手腕上的通讯器,简洁地给埃克斯发去一条消息,随后便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步履沉稳却带着不容分说的随意,在错综复杂的回廊间七拐八绕,径直朝着高层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抵达会议室门口时,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敲门的客气,抬脚便狠狠踹在了厚重的合金大门上
“哐——”一声闷响震得整个走廊都微微发颤,大门应声敞开
墨小侠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进去,目光随意扫过空旷威严的会议室,最终挑了个视野最好、位置最居中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脊背微靠,姿态散漫,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慵懒压迫感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埃克斯率先推门而入,身后紧跟着DODO冒险队的几人,还有其他几支待命的小队,所有人的神情都带着几分紧绷
看到率先落座的墨小侠,埃克斯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与问责:“你这几日去哪了?”
墨小侠双手环胸,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语气轻描淡写,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哦这个,被某老头子绑架了。”
埃克斯轻轻皱了下眉头,这什么鬼理由?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埃克斯身后列队的几支小队,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一张张面孔
当目光停留在墨多多身上时,他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底那抹异样的情绪——有担忧,有急切,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
墨小侠不动声色地轻轻挑了下眉,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玩味,却没有点破,只是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开,落在其他人身上
“看来,你们这几日训练得还不错。”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意味,“加把力吧。”
随即,他转头看向埃克斯,声音沉了几分:“埃克斯,我不在的这八天里,有发生什么吗?”
埃克斯摇了摇头,神情凝重:“没有。鬼影谜踪那边过于安静了,安静到……让人怀疑他们又在暗地里搞鬼。”
墨小侠闻言,侧头望向落地窗外浮空城繁华依旧的景色,云海翻涌,楼宇林立,一派平和景象,可他眼底却没有半分放松,反而掠过一抹冷冽的暗光
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埃克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很浅,却让人莫名心惊,在看似随意的表情之下,藏着一层无人能看透的狠厉与决绝
“埃克斯,你找几个人,和扶幽一起去浮空城外围仔细搜一搜、挖一挖。”他语气轻松,指令却不容置疑,“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顿了顿,他再次抬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哦对了——我这两天,会亲自监督你们训练。”
他微微顿了顿,唇角那抹淡笑更深了几分,却冷得让人背脊发寒:“都做好准备。”
埃克斯指尖轻叩着冰冷的桌面,眸色沉了沉,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行。”
话音落下,他便示意扶幽带上一队人手,前往浮空城外围的隐蔽地带进行全面排查
那些看似平整光滑的浮空岩地面下,藏着常人无法察觉的阴暗算计,队员们手持探测仪器,一寸一寸地仔细搜寻,汗水浸透了制服,在悬浮石板上敲敲打打、挖掘了大半天,终于从土层与能量缝隙里,起出了一件又一件令人心惊的“惊喜”。
与此同时,训练室内灯火通明
墨小侠站在场地中央,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刃,他正一丝不苟地辅导着后辈进行实战训练,每一个指令都清晰干脆,监督时的神情严肃又专注,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却丝毫没有松懈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能量碰撞的气息,训练有素的呼吸声、招式破空声交织在一起,井然有序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打断了场内的节奏,是扶幽传来的消息,带着一丝难掩的凝重与疲惫
墨小侠抬手示意训练暂时暂停,缓步走到一旁柔软的皮质沙发前坐下,身体微微后靠,抬手接通了通讯
扶幽略显急促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带着清晰的数字,砸在人心头:“墨前辈,我们寻遍了整个浮空城外围,反复确认排查完毕,一共……一共挖出四千二百三十九枚炸弹。”
数字落下,训练室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墨小侠垂眸看着地面,片刻后,缓缓抬起眼
他嘴角轻轻一挑,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没有半分惊慌,反而浸着几分冷冽的玩味,像是在看一场拙劣又可笑的闹剧
“真会埋,八天时间,就能悄无声息埋下这么多。”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缓慢,“辛苦你们了,全部妥善带回来。”
他抬眼望向窗外浮空城澄澈的天空,眸底寒光一闪而过。“那就等着吧,后天,我们一个一个,好好给他们放一场盛大的‘烟花’看看。”
风从训练室的窗缝掠过,带起一丝冷意,将那抹藏在温和之下的狠戾,悄悄散入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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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整栋楼都沉在死寂里,连窗外的虫鸣都消弭无踪,只剩下空气里弥漫着的、近乎凝滞的安静
墨小侠反手将房门轻轻扣上,“咔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刚转过身,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身侧那条昏暗冗长的走廊——阴影在墙壁上诡异地扭曲、晃动,像有什么东西藏在深处,无声地窥伺着
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眼底没有半分惊慌,更没有主动上前一探究竟的意思,反而脚步一转,径直朝着外面走去,步伐从容不迫,甚至刻意放慢了速度,分明是在等身后那个藏着的小家伙主动跟上来
不多时,他走到空旷的露台之上
夜空辽阔,繁星漫天,一颗颗碎钻般嵌在深黑的天幕上,清冷又璀璨
墨小侠仰头望着这片星河,眸底映着点点微光,神色幽暗难辨,藏着无人能轻易看透的沉郁与决绝
微凉的晚风卷着夜色扑面而来,轻轻拂动他身后垂落的墨色长发,发丝随风轻扬,衬得他侧脸线条冷白而孤绝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细碎而迟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轻轻踩在地板上,打破了这片沉默
墨小侠没有回头,只是唇瓣微启,声音轻淡得像晚风:“来了?”
墨多多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仰头望着他的背影,喉头滚动了几下,满心的话堵在胸口,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片酸涩,欲言又止
墨小侠缓缓垂落视线,一只手随意插回风衣口袋里,姿态散漫,语气却平静得近乎淡漠:“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墨多多深吸了一口气,那些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的画面再次涌上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钝痛
他声音微哑,艰难地开口:“那盒录像带……是真的吗?”
墨小侠侧过头,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监控真实录像,洛基亲手拍摄。”
一句话,砸得墨多多瞬间无言
他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墨小侠身上,那身宽大的黑色皮质风衣,裹住了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与记忆里那身标志性的中式唐装截然不同
他心头一动,下意识轻声问:“你怎么把那身唐装换了?”
墨小侠重新抬眼望向那片浩瀚星河
璀璨之下,是暗流汹涌;繁华背后,是步步杀机。这盘棋,他们早已身陷其中,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被这黑暗彻底吞噬
而他,只能赌这最后一把
他抬起手,将被风吹乱的碎发轻轻撩至耳后,动作从容,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墨多多心上:“故事重演,从何开始,就从何结束,多多,我不想让所有人失望。”
墨多多站在原地,喉头哽了又哽,酸涩一路冲上鼻腔,堵得他几乎窒息,深夜的晚风刮在脸上,刺得眼眶一阵阵发酸,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水汽在眼底悄悄凝聚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挤出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你这场局……设了多久?”
墨小侠微微一怔,显然有些意外他会问出这个问题
片刻后,他转过头,看向眼前这个眼眶泛红、却依旧倔强站着的少年,紧绷的眉眼忽然松了几分,露出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
那是跨越了无数次绝望后,难得的释然。“所有人都觉得你不争气,可他们只要稍微擦亮眼睛,就会发现——你是个很厉害的小家伙。”
他望着墨多多,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墨多多,你其实很棒的。”
墨多多鼻尖一酸,低下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谢谢……”
墨小侠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片无尽星空,晚风掀起他的衣摆,长发在夜色里翻飞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时光的沉重:
“这场局,我设了很久,85次轮回,1700年。”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无人能懂的孤勇:“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这一次,我都要救下你们。”
夜色无声,星河作证
那是一个人,用一千七百年的孤独与85次失败,换来的,最后一场奔赴
-未完待续-
原谅我这么久才更新,学业太忙都让我忘了还有书要写,抱歉
今晚还有三更,明天更番外,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