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烛火被熄灭了,刹那间,屋内一片漆黑。
我闭着眼睛,眼珠左翻右翻也睡不着。
悄悄睁开眼就对上了苏昌河的眼睛。
苏昌河怎么了?
我被吓了一跳,捂住了眼睛,赶紧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鳞月灯太晃眼了
苏昌河马上就把房间内的蜡烛熄灭了。
他又回到了我床边。
鳞月你不睡吗?
苏昌河你睡了我再睡
行,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我也没再管他了,夜色越来越深,可我没有半点困意。
苏昌河感觉到我的呼吸逐渐均匀了。
把我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又给放进被子里了。
给你盖好被子后,苏昌河没有离开,他在床侧的仰椅上躺下了。
还专门躺在右边,因为这样一睁眼就可以看见你。
我躺在床上半会儿半会儿的翻身。
我在心里想,死脑子快睡啊。
在你又翻了一次身之后,某人被你的举动吸引过来了。
苏昌河不知何时躺在了你旁边。
苏昌河哪里不舒服?
突然出现在我耳边的声音又吓得我浑身一颤。
鳞月没有
鳞月就是…睡不着…
苏昌河无奈。
他又想起了慕雨墨说过的话,确实,你还是个小姑娘。
确实过了。
他破天荒的软着声音说话。
苏昌河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你很清楚的感觉到苏昌河的情绪不高。
没有反驳他。
鳞月好
我转过身来,手臂枕着脑袋听他讲故事。
苏昌河讲了他小时候发生过的事,讲了他的好兄弟苏暮雨,还有在暗河暗无天日的日子。
我才知道,原来在外人眼里令人闻风丧胆号称送葬师的苏昌河,也不过跟寻常人一样,会痛,会哭,会笑。
如果他的嘴里不说一些让人生气的话就好了。
至于后面他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
因为我睡着了。
……
年少轻狂,江湖义气,在我年幼时,我也曾渴望过。
小时候的梦太大了,大到觉得自己只要努力就能改变整个江湖。
以至于梦碎时悄无声息。
不愿面对。
那晚过后,苏昌河就总是出现在我周围,还学会了一些保命的本事。
而我,自然也感觉到了苏昌河的改变。
是的,他变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可是,他愿意为了我收敛戾气。
如果是装的,那就最好装一辈子。
不然我最记仇了。
……
降温了,我早起练剑感觉到的。
我望着眼前的大树,大树上密密麻麻的点缀着黄色的叶子。
鳞月这是在暗河的第一个冬天
我有感而发,忽觉自己已经在暗河里待了半年多了。
这半年,我保住了命,脱离了枷锁。
这里的人对我很好,慕雨墨姐姐对我很好,苏昌河对我也很好,还有苏昌离,对我也很好。
可是这里是暗河,我想要的安稳这里给不了。
………分界线………
冬月到了,苏昌河说要带我出远门。
鳞月去哪里呀?

他不说话,就这样看了我一会儿。
苏昌河带你去见我的朋友
鳞月好!
苏昌河这么开心啊?
鳞月当然!
当然开心啦,我终于可以出去了。
苏昌河你这样,那些人一眼就可以把你心里想的都看穿
鳞月这不有你吗?
鳞月我们威武的大家长~
苏昌河就会拍马屁
苏昌河哪儿学的?
鳞月你
苏昌河涨胆子了是吧?
苏昌河想敲我的头,我躲开了。
苏昌河好啊
苏昌河敢躲了是吧?
苏昌河又想抓住我,我又跑开了。
苏昌河鳞月
苏昌河有本事别跑
我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等我们都跑开后,墙后面默默出来了两个人。
是慕雨墨和苏昌离。
慕雨墨一脸姨母笑的看着前面玩你追我抓的游戏的两个人,“啧啧啧,还得是我有眼光。”
苏昌离挠了挠头,“雨墨姐,昌河哥好像被鳞月惹恼了,我们不去阻止吗?”
慕雨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不用去,你不懂,他们乐在其中。”
苏昌离恍然大悟,“我就说嘛!昌河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追不上鳞月呢。”
最后他们两个人一起看戏。
……分界线……
苏昌河带我去了南安城。
先去街上买了一些糕点,再去买了一些用的,穿的等等,我的怀里都抱满了,挡的我路都看不到了,我慢慢吞吞的跟着苏昌河来到了一家药馆,叫鹤雨药铺。
大门是打开着的,我侧着身子无意间看到了一位貌美的青衣男子坐在小院中央捣药。
鳞月哇
这是我第一眼看见俊俏公子的反应,不受控制的惊叹出声了。
苏昌河听到了我的声音之后停步转身,我没注意撞他怀里了,苏昌河稳稳的抓着我的手臂,还好,东西没掉。
我刚要出声理论。
一道悦耳的声音在苏昌河身后传来。
语气带了点谴责。
苏暮雨昌河
苏暮雨你又在欺负人了
——未完待续——